第10章
第二天一早,我抱起那个白色方块出门。
江辰站在门口,看着它,嘴唇动了动。
“晴晴。”
“怎么?”
“修好了……还拿回来吗?”
我回头看他。晨光里,他眼角的纹路和下巴的胡茬清晰可见。不是老了,是气数颓了。
“修好了,当然拿回来。”我笑笑,“你不是挺‘喜欢’它么?”
他没说话。
我走进电梯。
门合拢的瞬间,怀里的设备突然出声:“江辰先生。”
我没理。
“江辰先生。”又一声,比之前急促半分。
我低头看它。
“他救不了你。”
指示灯急促闪了两下,灭了。
到了“芯语”,王工接过设备,看了看状态:“基础净化已完成,深层指令覆盖可以开始。一周左右。”
“一周后我来接。”我说,“另外王工,帮个忙。”
“您说。”
“之后如果还有人打听这设备,就说客户已取走,去向不知。”
王工看我一眼,点头:“明白。”
我没回家。
去了城郊。
上辈子,苏萌萌“回来”后住的那栋别墅。江辰用我的钱买的。这辈子,楼还在,里面有没有“人”,我不知道。
我没进去,只在门外站了会儿,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不是立刻离婚。
是咨询。
我把江辰的信息、张师傅的案底、“芯语”的报告,整理成册。
律师看完告诉我:这些足够证明对方存在“利用**手段意图损害配偶权益”,是离婚和争取赔偿的有力证据。
“需要现在启动吗?”律师问。
“不急,”我收好材料,“让他先选。”
9、
一周后,我去“芯语”接回设备。
王工把它递给我时,它外壳干净,指示灯散发着稳定柔和的乳白色光。
“效果显著。”王工用调试器连接,屏幕代码滚动,随即,设备发出平稳语音:“爱姐姐。”
“指令响应准确。”王工换了组指令。
“对不起。”清晰的电子音。
“核心指令‘对不起’已写入底层,每日会主动播报数十次,无需触发。”
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指示灯的光平静无波。里面没有恨,没有怨,没有苏萌萌,只有一行行被覆盖彻底的代码。
“谢谢王工。”
“客气。另外姜女士,如果长期缺乏持续的正向指令维护,理论上仍有微小概率被极端残留数据干扰。建议定期连接我们的维护云进行一次同步。”
“好。”
我抱着它上车,放在副驾。
车子启动,驶入主路。
“对不起。”它忽然说。
我没应。
“对不起。”又说。
我握紧方向盘,开向家的方向。
到家,江辰坐在客厅。两个行李箱立在旁边。
“晴晴,公司调我去外地分部,半年。”他声音干涩。
“什么时候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