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没啊。”我眨眼，“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他又闭上眼。我静静喝水，能闻到他身上未散的焦躁。
沉默蔓延。
“老公。”我开口。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他猛地睁眼看向我，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慌，很快被压住。“怎么这么问？”
“就突然想到。”
他盯了我几秒。“没有。”他说。
“那就好。”我起身，“我去做饭。”
走进厨房，水槽前的窗户映着橘色夕阳。
客厅里传来天猫精灵的声音。
“江辰先生。”平稳的电子音。
停顿两秒。
“江辰先生。”又一遍。
它在“叫”他。
用那个被净化程序刻进去的一遍遍叫。
我知道，是苏萌萌在怕。
她能感觉到江辰的动荡，能感觉到一切正在脱轨，能感觉到。
这一世，不再按她写的剧本走了。
上一世，剧本是她和江辰合的笔。这一世，笔在我手里。
我擦干手，拿出手机，给“芯语”中心发消息：“王工，我下周把设备送回，启动第二阶段深度净化。”
“好的姜女士。第二阶段会强化正向指令牢固性。”
“不，”我打字，“第二阶段，主攻一个指令：循环写入‘对不起’。写满十亿次。”
王工回了个“明白”。
我收起手机，继续切菜。
上一世，她用这电子音咒了我半年，咒到油尽灯枯。
这一世，我要这声音，只说“对不起”。
刀落砧板，稳而利落。
8、
江辰公司的麻烦越滚越大。
张师傅被博主曝光后，警方顺藤摸瓜，查出一串封建****案。
江辰的名字，连带他“咨询”并支付大额费用的事，全被抖了出来。
公司董事会大怒，江辰被当场停职。
那晚他回家时，魂像被抽干了。他瘫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茶几上的天猫精灵，看了很久。
“晴晴。”
“嗯？”
“那个……天猫，你还想送回去净化吗？”
我看向他。他从不让这“宝贝”离手，那是他心尖上的苏萌萌。
“你之前不是说，不用吗？”
“现在想想……”他声音沙哑，“或许你是对的。它……确实该‘修’好。”
他知道了。
他不知道我知道了全部，但他明白局面失控了。
张师傅倒了，苏萌萌回不来了。
这设备现在只是个设备，里面的“魂”恐怕早被洗刷得面目全非。
他想处理掉这最后的证据。
“行，”我说，“明天就送回去。”
那晚他睡得很“沉”，或者说，装得很沉。我躺在他身边，听得出他呼吸里的刻意。我翻身背对他。
手机在枕下亮着微光，我给王工发信：“第二阶段，重点写入‘对不起’，每日增量运行，强度拉满。”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