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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画面卡死,直播暂停。

“怎么回事?核心配方怎么锁死了?”

前排的投资人站起身,大声质问。

法务总监拿着文件在台下急得直跺脚,几个高管乱作一团。

林夏慌乱地抓住顾宴的西装袖口。

“顾宴,怎么会这样?沈知意疯了吗?”她声音发颤,语速极快,“我们赶紧找研发部重新调配,你快给研发部打电话啊……”

顾宴垂眼看她,脸色灰败。

“夏夏,配方是你写的。”

他语调平和,双目却猩红,“你现在去调配。”

林夏的手指松开。

“如果你调不出来,这天价的违约金,我就只能拿你填进去了。”

林夏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崴了一下,眼眶泛红。

“顾宴,你吼我?”

她咬住下唇,拿出惯用的招数,“你忘了你答应过要照顾我的。现在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吗?”

顾宴收回手。

他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转身大步走**。

“顾总,几家风投机构的代表要见您……”秘书迎上来。

“滚开。”顾宴推开秘书,冲出发布会大厅。

跑车在环城高架上连闯三个红灯。

刺耳的刹车声在城中村巷口响起。

顾宴推开车门,跑**阶。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管滴水的声音,闻不到任何熟悉的安神香。

只有满地撕碎的画稿和几个空荡荡的纸箱。

顾宴走到角落,蹲在废纸篓旁,把里面的碎纸片全倒在地上。

一张医院报告单印入眼帘。

重度抑郁症复诊单

日期:三年前

患者姓名:沈知意

诊断结果:重度躯体化障碍,伴随**倾向

纸片边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周遭嘈杂的蝉鸣声尽数退去,顾宴张着嘴,呼吸短促,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前。

正是公司资金链断裂,他天天在外面应酬喝到胃出血的时候。

那时候沈知意整晚整晚地守在实验室,白天还要去跑银行拉贷款。

他一直认定沈知意坚不可摧。

这七年,她挡在前面拼酒、熬夜研发、跑工厂盯流水线。

他却理所当然地用保护弱者的借口偏袒林夏,认定沈知意永远有退路。

原来她早被熬得千疮百孔。

顾宴开始动用所有关系查航班、**和酒店入住记录。

系统里干干净净,查不到她离开这座城市的任何轨迹。

下午,他等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下。

闺蜜陈楠端着一杯加冰的柠檬水走出来。

“知意在哪?”顾宴拦住去路。

一杯冰水泼在他的脸上。冰块砸在额头上,顺着鼻梁往下滚。

“好久不见啊,顾大情圣。”陈楠把空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知意去哪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

顾宴抹掉脸上的水渍,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西装外套上。

“我把股份还给她,配方署名改回来。”

他喉结滚动,“她需要看医生,她病得很重。告诉我她在哪里。”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陈楠冷眼看着他,“你以为她稀罕你那点施舍的股份?她拿着诊断书整晚睡不着的时候,你***陪林夏看画展。”

闺蜜转身走进大楼。

“你抱着你的初恋过一辈子吧。”

半个月后。

生产线全面停工,各大销售渠道发来退货函,违约金滚雪球般累积。

顾宴卖掉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和名下两台跑车,填补第一批赔偿款。

股东在会议室里拍桌子提议破产清算,他把文件砸在会议桌上,拒绝签字。

夜里,城中村地下室的灯管坏了。

顾宴靠在墙角,怀里抱着一件起球的灰色旧毛衣。

这是沈知意刚搬进来时穿过的。

毛衣上残留着一点极淡的冷香。

胃里像有刀片在搅动。

他蜷缩在地砖上,冷汗湿透了衬衫后背,顺着额角砸在地砖上。

药箱就在手边,里面放着沈知意以前买的特效胃药。

疼痛顺着神经往上爬,他在黑暗里把毛衣抱得更紧,指骨抵着心口,不肯伸手去拿一颗药。

桌上的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弹了出来。

只有一个定位地址:南方,青岩非遗香道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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