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顾淮安之间维持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他不提那天的事,我也不提。
我们照常一起吃饭,一起出门,一起回家。
只是话少了。
少到他偶尔开口说一句“今天工作忙”,我都要反应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跟我说话。
周三晚上我加班,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亮着,顾淮安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回来了?”
“嗯。”
“厨房有汤,温着的。”
“谢谢。”
我去厨房盛了一碗汤,坐在餐桌边喝。
他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
“许乔,过几天有个酒会,你陪我一起去。”
“嗯。”
“要穿礼服。”
“我知道。”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明天送来。”
“好。”
他看了我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我低头喝汤,没有看他。
他转身回了客厅,电脑键盘的声音轻轻响着。
我端着那碗汤,坐在餐桌前面,看着碗里浮着的几粒枸杞。
忽然想起刚在一起那年。
他也会给我留汤,也会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喝,那时候眼神里还有一点温度。
后来那点温度慢慢变成了习惯,变成了例行公事。
他做这些事不是因为想对我好,只是因为这样做能让一切都运行顺畅。
酒会那天晚上,我穿上他让人送来的礼服。
香槟色的,长款,很合身。
但我从来没有买过香槟色的衣服。
他大概也不知道,我衣柜里最多的颜色是蓝色。
酒会上灯光璀璨,顾淮安端着酒杯跟人寒暄,我站在他旁边,偶尔点头微笑。
快到中场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我瞥见了那个备注,念念。
他回了两个字,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谁的消息?”
“同事。”
“是林念念吧。”
他顿了一下,没有否认。
“她今晚也在附近,问我能不能顺路送她回去。”
“那你送吧。”
“许乔——”
“你上次说你们只是偶尔联系,偶尔联系到会特意告诉你她在哪里?”
他没说话,眉头微微拧着。
“你去吧,”我说,“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转身往外走,他在后面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他让人送来的那件礼服叠好,放进了衣柜最里面。
然后坐在梳妆台前面,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桌面上。
那个戒指戴了三年,取下的时候指根有一圈淡淡的印痕。
我摸了一会儿那道印子。
然后起身去了书房,打开电脑。
把邮箱里保存的外派申请调了出来。
那份申请是大半年前填的,填完之后犹豫了很久没有提交。
现在我把日期改了一下,按下了发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