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手都在抖：“体检报告怎么在她手里？”
周磊支支吾吾说：“我顺便把原件拿来了。”
“省得我妈以后总觉得你瞒着病，天天怀疑你。”
郑桂芬抢过话筒，照着报告大声念。
“体重九十六斤，轻度贫血，**周期不规律。”
宾客顿时议论起来。
“**不准，那就是宫寒难怀啊！”
“这么瘦就算怀上，保不齐也是个滑胎的命！”
郑桂芬得意地说：“听听，这叫身体没问题？”
“我们家花十八万八，难道要娶个生不出崽的药罐子供着？”
“轻度贫血不等于不孕！”我说，“你凭什么公开我隐私！”
“进了周家，哪还有什么隐私？”
我一把夺回报告，撕得粉碎。
郑桂芬却从红布包里取出另一张纸。
“撕啊，我这还有！这是婚后生育保证书。”
“你签了，这婚礼才能往下办！”
我看了眼，纸上写着：
我婚后工资全部交给婆婆保管。
半年内增重到一百二十斤，一年内必须怀孕。
若没有怀孕，自愿离婚，并返还全部彩礼。
“赶紧麻溜签了！”她把笔扔到我脚边。
周磊捡起来塞进我手里，悄悄说。
“晓晓，这种家庭协议没有法律效力。”
“你先签了哄妈开心，等晚点我就把它撕了。”
我冷冷说：“既然是废纸，你现在撕了。”
“你别这么不懂事行不行！”
周磊烦躁地皱起眉。
“我现在维护你，大家不得戳脊梁骨骂我娶了媳妇忘了娘？”
“你就不能替我想一次？”
郑桂芬把账本推到桌子中央。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上秤，签保证书，婚礼照办！”
“第二，退还彩礼，再赔婚宴、烟酒、亲戚误工费。”
“对了，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总共二十六万！”
周磊看见总数，终于变了脸。
“妈，二十六万也太多了吧？”
“晓晓家哪拿得出这么多钱，要不就算了。”
郑桂芬一掌拍在桌上：“你给我闭嘴！”
“娶个不下蛋的麻杆我还嫌亏呢！今天这钱一分不能少！”
周磊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他刚一退开，几个婶娘就拽我胳膊往祠堂拖。
我的婚纱被踩住，肩带刺啦一声裂开。
我拼命挣扎：“放开我！”
周磊不耐烦地冲我喊：“你别瞎挣扎了行不行！”
“规矩就这样，赶紧上秤走个过场不就完了吗！”
伴娘薇薇冲上来，用力推开一个婶娘。
“你们光天化日这么做是犯法！”
婶娘一把将她推倒。
“哪来的**，跑这挑拨人家夫妻感情？给我滚出去！”
吉时将过，郑桂芬让人把地磅抬到祠堂前。
几个女人按住我的手臂，押犯人似的把我推上去。
喜婆蹲在秤边摆弄一阵，指针停在九十斤。
“九十斤，缺三十斤！”
郑桂芬立刻在账本上记下一笔，“退三万！”
“我体检时是九十六斤，这秤有问题！”
“报告还能作假呢！”她冷笑，“按秤上的数算！”
院子里乱作一团，薇薇悄悄猫着腰退到院外。
片刻后，我藏在袖中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发来一条消息。
“我先报警，再去村口找叔叔，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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