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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假模假样地站起身,拦在了我和陈雪中间,一副大度包容的语气:
“渊哥,你别生辰辰的气,小孩子不懂事。前几天你非要查店里的账,还动手推了我,我一直没往心里去。”
“既然你今天同意把店长让给我,那咱们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以后你回后厨,咱们还是好兄弟。”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在电脑前删除了我的打卡记录,我真会被他这副无辜的面孔骗过去。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腿骨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辰辰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狠狠一脚踢在我的膝盖上。
“谁跟你是好兄弟!你不仅偷钱,还想打言爸爸!你是个坏人!”
膝盖原本就有严重的风湿,被他这一踢,我险些跪在地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宠了七年的儿子。
“辰辰,我是你亲爸!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穿的、手里玩的,都是谁在后厨熬夜赚出来的!”
陈雪不耐烦地走过来,一把将辰辰护在身后,像防贼一样盯着我:
“够了程渊!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冲孩子吼什么?”
“你知不知道前阵子后厨煤气泄漏起火,是许言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把辰辰抱出来的?你这个亲爸当时在哪?现在倒有脸在这摆父亲的谱了!”
他们心疼许言冒着生命危险,却没人记得当时我才是那个身处火海的人。
两个月前,后厨操作间起火,辰辰贪玩跑了进去。
是我顶着半人高的火苗,用浸湿的棉被死死裹住他,把他递出了窗外。
而我因为吸入大量浓烟,加上后背被烧断的房梁砸中,当场晕死过去。
等我抢救醒来,后背留下了大面积狰狞的烧伤疤痕,而刚好路过窗外顺手接下辰辰的许言,却成了救命恩人。
可笑的是,当时陈雪甚至没等我出重症监护室,就带着辰辰去给许言办了隆重的答谢宴。
压抑了两个月的怒火彻底烧红了我的眼睛。
我嘶哑着嗓子,把许言冒名顶替的无耻行径全都抖了出来,甚至提出要去做伤情鉴定。
但屋里的母子俩,只是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陈雪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深:
“你想抢店长的位置不成,现在连这种救命的恩情也要抢?”
“说穿了,你不就是舍不得那点分红吗?我告诉你,工商变更已经提交了,绝无更改的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结婚七年,我竟不知道你这么贪慕虚荣,为了一个破头衔,脸都不要了。”
一重又一重的罪名压下来。
陈雪忘了,当年是她想做大排档生意,我才辞了安稳的国企工作,陪她在街边摆摊躲**。
她也忘了,第一年冬天她看着我冻得红肿长疮的双手,哭着保证等店面做大,一定让我穿上西装舒舒服服地当老板。
“好,这些破事我不提。那你刚才为什么要亲手喂他喝汤?”
“陈雪,你摸着良心说,你把干股和店长全给他,真的只是为了店里的生意吗!”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他明知你有老公有孩子还要往上贴,不就是个不要脸的男**吗?偷我的配方偷上了瘾,现在连我的老婆孩子也要一并偷走是吧!”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陈雪毫不留情地甩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程渊你要不要脸!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我和许言清清白白,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