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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浩然正式入职农业局的第三天。
楚楚拖着两个粉色的名牌行李箱，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客厅中央。
“浩然哥说他最近刚入职，压力大，让我过来帮着照顾照顾他。”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随手指了指主卧，“姜黎姐，你平时要打扫卫生，住次卧方便点，主卧就让给我吧。”
我看着她手腕上那只眼熟的金手镯，瞳孔一缩。那是我去年冬天在海鲜市场连熬了半个月的夜，攒钱给潘翠买的生日礼物。
“你看什么？”楚楚得意地晃了晃手腕，“这是潘阿姨送我的见面礼，说是只有我这种身份的人才配戴。啧，这破出租屋，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我刚做好的两菜一汤，嫌恶地捏住鼻子：“这做的什么猪食啊？一股子腥味。浩然哥现在可是**干部，你就给他吃这个？”
说着，她手臂一挥，直接将一个白瓷碗扫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那是我攒了很久的积分换来的对碗，一直舍不得用。
正说着，许浩然和潘翠推门走了进来。
许浩然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楚楚委屈的表情，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楚楚，怎么了？是不是她惹你不高兴了？”
他转头看向我，脸色瞬间阴沉：“姜黎，你怎么回事？连顿饭都做不好，还弄一地垃圾！还不快帮楚楚把行李搬进主卧！”
我低声说道：“浩然，那是我们的房间。”
潘翠一听，立刻炸了毛：“什么你们的房间？你一个吃白饭的，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楚楚可是局里副科长的千金，肯住这儿是看得起咱们！”
她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赶紧滚去次卧，别在这儿碍眼！”
许浩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图穷匕见：“姜黎，局里的领导过几天要来家访。要是让他们看到我住在这个破地方，我的前途就全毁了。你不是有套市中心的大平层吗？明天带上房产证，去办个加名手续，我们赶紧搬过去。”
我猛地抬起头：“浩然，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什么你的我的！”潘翠尖叫起来，“你马上就是我们许家的人了，你的房子就是浩然的房子！顺便把房子抵押了，贷个一百万出来，给浩然买辆豪车撑撑场面，剩下的钱留给浩然打点关系用！”
楚楚靠在门框上，把玩着美甲：“姜黎姐，浩然哥可是为了你们的未来在拼搏。你一套破房子都不肯拿出来，该不会是根本不爱他吧？”
许浩然语气里满是威胁：“姜黎，我只给你这一晚上的时间考虑。不加名，不办贷款，这婚就别结了。”
说完，他揽过楚楚的肩膀走进了主卧。“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公证处的电话。
“**，我想确认一下，那份带有连带负债条款的房产加名协议，以及配套的抵押连带责任书，都已经生效备案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挂断了电话。
黑暗中，我无声地笑了。许浩然，你想要房子，想要豪车，想要一百万的现金，我全都给你。就怕你这副骨头，扛不住这么重的福气。
周末，许浩然通知我去试婚纱。
我刚走进婚纱店，就看到潘翠和楚楚正坐在VIP区的沙发上喝咖啡。许浩然站在一旁，正低声下气地给楚楚剥橘子。
看到我进来，潘翠指了指角落里一排落满灰尘的出租衣架：“姜黎，你的婚纱在那边，自己去挑一件吧。你一个摆地摊的，穿这么好的干什么？浪费钱！”
她转身拉起楚楚的手，满脸堆笑：“楚楚啊，你看中间那件高定怎么样？阿姨觉得特别配你。”
楚楚在店员的簇拥下走进了试衣间。等她再出来时，身上穿着那件标价八万的手工定制婚纱。
“真好看。”许浩然看得眼睛都直了。
潘翠转头看向我，脸色瞬间变冷：“行了，楚楚这件包起来。姜黎，你去把单买了。”
我看着账单上八万零三百的数字，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阿姨，我手头没有这么多钱。”
“没钱？”潘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不是有套大平层吗？随便抠点出来不就行了！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女人多抠门！马上要嫁给我儿子享福了，连件衣服都不肯买！”
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楚楚捂着嘴暗自偷笑，用口型对我说了三个字：“穷酸鬼。”
许浩然一把扯过我手里的帆布包，压低声音狠戾道：“姜黎，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我最后问你一次，房子的名字，你加还是不加？今天你要是不把房产证拿出来，这婚约马上取消！”
万般逼迫之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从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缓缓掏出了那本大红色的房产证，以及**的公证协议和抵押授权书。
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加名协议上签字。抬头对着许浩然温柔一笑。
“浩然，名字我加了。贷款授权书我也签了。”
“这套房子连同它背后的一切，从现在起，你拥有一半的绝对处置权。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