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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浩然破天荒地提着一个塑料袋回了出租屋。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扔,脸上挂着施舍般的笑意:“黎黎,快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我打开那个印着杂货店劣质logo的袋子,里面躺着一条粗糙的红格子围巾,边缘还起着毛球。
“这可是我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三十块钱呢。”许浩然凑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我知道你冬天怕冷,特意给你挑的。喜欢吗?”
我心底冷笑。五年了,他用我的血汗钱交学费,上岸后,却只舍得用三十块钱的地摊货来打发我。这大饼画得又硬又馊。
我转过身,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浩然,我真的很喜欢。”
许浩然眼里的得意更甚了。
就在这时,出租屋的门被推开。潘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像巡视领地的太后。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简陋的房间,目光最终落在我的身上:“姜黎,既然你马上要嫁进我们许家了,有些事我得给你立立规矩。你那个在菜市场卖鱼、摆地摊的工作,明天就去辞了。”
我愣了一下,故作惊慌:“阿姨,辞了工作,我们吃什么?房贷怎么还?”
潘翠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少拿钱来压我!我们浩然现在是农业局的***,是有身份的人!要是让他的领导同事知道,他未婚妻是个浑身鱼腥味的底层摊贩,你让他以后在局里怎么抬得起头?”
许浩然在一旁叹了口气,打起了官腔:“黎黎,我妈说得对。我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圈子也变了,要注意影响。你每天抛头露面的,确实不太体面。”
他走过来,拉住我那双布满冻疮的手,硬挤出几分温柔:“你放心,辞了职就在家好好照顾我,当个全职**。至于生活费,我每个月给你八百块,买菜做饭足够了。”
用每个月八百块钱买断我的劳动力,还要我用签下的那份婚前协议承担所有大额开销?这算盘打得我在市中心都听见了。
我低下头,眼泪适时地砸在手背上:“可是……我除了这些,什么都不会做。不辞职不行吗?我可以躲着点。”
许浩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姜黎,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要是连这点牺牲都不肯做,那这婚,我看也没必要结了。”
潘翠更是直接破口大骂:“不识抬举的东西!赶紧滚去辞职,不然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我辞……我明天就去辞。”
许浩然这才重新露出满意的笑容,摸了摸我的头:“这才乖嘛。记住,以后在这个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他们母子俩离开出租屋,听着门锁落下的声音,我脸上的怯懦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走到水槽边,我用洗手液将双手洗了三遍。随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姜总,有什么吩咐?”
“法人代持的手续办好了吗?”我冷声问。
“已经全部妥当。目前黎明农贸的明面法人已经变更为代持人,您的身份已经完全隐匿。”
“很好。”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市中心那套大平层的资产绑定流程呢?”
“也已经完成。只要触发违约条款,五百万的债务会立刻连带到房产共有人身上。”
我挂断电话,将那条三十块钱的围巾扔进了垃圾桶。
许浩然逼迫我丢掉摊贩工作的决定,恰好帮我完美遮掩了农贸公司幕后老板的真实身份。他还在为拿捏住我而沾沾自喜,却根本看不清自己即将踏入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