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今年，是我四处漂泊的第不知道多少年。
系统说，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可我忘了自己的来处，也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
我穿过末日废土，见过王朝覆灭，也曾在仙侠世界里看过千年孤寂。
心底却始终空落落。
直到这次，我来到一个陌生的现代世界。
车流穿梭，高楼鳞次栉比。
忽然，一道幼小的身影闯进我的视线。
那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整个人朝地面摔去。
我心口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接。
指尖却直接穿过她的身体。
我愣住，低头看向透明的双手。
才想起我早就死了。
没有身体，也没有家，只是一个被遗忘的孤魂。
小女孩坐在地上，额头磕红了一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急得围着她团团转。
直到。
“想想，怎么了？”
我的动作停了一瞬。
想想？
这个名字，莫名让我心口发闷。
一个短发女人快步跑来，蹲下抱起女孩，仔细检查她额头的伤。
那张脸映入眼底。
我怔了很久，两个字才从喉咙里艰涩挤出来。
“谢……兰？”
女人没有听见。
“疼不疼？”
想想**鼻子。
“妈妈……”
女人动作一顿，随后轻声哄。
“想想乖，你乖乖去上学，等放学兰兰阿姨就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兰兰阿姨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跟着她们，一路到了***。
想想很乖，不哭也不闹。
直到几个小孩围在她桌前，嘻嘻哈哈。
“你骗人，你根本没有妈妈，不然怎么从来没见她来接过你？”
“我妈妈说了，**妈不要你了！”
“想想是不是没人要的小孩！”
想想抱紧怀里的画本，眼眶红了一圈，却没有哭。
她站起来，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
“我有妈妈！”
“我爸爸是裴氏新贵裴舟，我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女人，她叫年岁！”
几个小孩被气势唬住。
想想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画。
那是一家三口。
男人站在中间，女人抱着她，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她轻轻摸了摸画上的女人。
“妈妈只是暂时不在，兰兰阿姨说了，她今晚就会来看我！”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心口一阵刺痛。
伸手**摸她的头。
指尖，却再一次穿过了她。
放学后，叫谢兰的短发女人准时来接她。
这次她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男人身形挺拔。
哪怕隔着人群，也能看出他曾经锋利耀眼的模样。
只是岁月在他眉眼留下了痕迹。
眼角生了细纹，鬓角藏着几缕白发。
想想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妈妈呢？来接我了吗？”
我瞬间意识到。
眼前的男人，就是想想嘴里的爸爸，裴舟。
裴舟身体一僵。
半晌他才蹲下，神色疲惫，却温柔。
“想想乖，妈妈在家等你。”
别墅。
我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进去。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诡异地熟悉。
客厅的摆设，走廊的灯，甚至空气里的味道。
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一些破碎的片段忽然闪过。
深夜，空荡荡的房子。
我独自坐在餐桌前，守着一桌已经凉掉的饭菜。
还有八个月大的肚子。
我扶着墙，慢慢做着孕期操。
等一个电话，等一个脚步声，等有人推开那扇门。
可直到深夜，回应我的，也只有满室安静。
“想想。”
裴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去卧室，妈妈在那里等你。”
想想眼睛亮了起来，她飞快跑上楼。
我一路跟着她。
想想推开卧室的门，猛地哭出了声。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