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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川找到手链时,已经晚上九点。
那条银色手链卡在会所沙发的缝隙里。
沈念初捧着失而复得的手链,哭得眼睛通红。
“幸好找到了。”
裴叙川替她擦掉眼泪,心里却还压着一股火。
他没有忘记电话被挂断前,温知遥当着双方父母说的那些话。
她明明知道沈念初母亲早逝,也知道这条手链对她有多重要,却非要在这种时候让所有人难堪。
六年里,温知遥从没这样不懂事过。
回去以后,他必须好好和她谈一谈。
沈念初一天没吃东西。
裴叙川又陪她吃了晚饭,才带她回家。
推开门时,屋里没有开灯。
玄关处一片漆黑。
裴叙川伸手按亮墙上的开关,习惯性地叫了一声。
“知遥。”
没有人回应。
往常无论他回来多晚,客厅都会留一盏灯。
玄关处放着他的拖鞋,厨房里温着蜂蜜水。
温知遥会在听见开门声后从卧室走出来,问他是不是又喝酒了。
今天什么都没有。
沈念初站在他身后,小声问:“知遥是不是还在生气?”
“让她冷静一会儿。”
裴叙川换了鞋,语气仍旧冷淡。
“她总不能一直闹下去。”
他走进客厅,脚步忽然停住。
茶几上放着一枚戒指。
戒指下面,压着家里的钥匙。
裴叙川盯着那两样东西,胸口莫名一沉。
他拿起戒指。
这是他送给温知遥的唯一一件礼物。
商量见家长那天,他把戒指递给她,温知遥高兴得一整晚都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看见她站在窗边,对着阳光反复端详手上的戒指。
他当时还笑她没见过世面,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也值得她高兴成这样。
可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自己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上扬。
如今戒指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上面已经没有了她的温度。
裴叙川快步走进客房。
衣柜空了一半。
墙边的行李箱不见了。
温知遥常用的电脑、证件和衣服,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浴室里少了她的牙刷和毛巾。
玄关鞋柜里,也只剩下几双他替她买过、她却从来不喜欢穿的高跟鞋。
她不是临时回父母家住两天。
她早就收拾好了东西。
只等今天的见面结束,便彻底离开。
裴叙川握紧戒指,转身拿起手机。
他拨通温知遥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再打,电话已经无法接通。
他打开聊天软件,发了一句。
温知遥,回来。
消息前很快出现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她把他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