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两天后,我陪爸妈一起去了餐厅。
妈妈穿着新买的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爸爸怀里抱着那盒珍藏多年的茶叶。
到的时候,裴叙川的父母已经等在包厢里。
桌上摆着六套餐具,裴叙川的位置是空的。
裴母笑着招呼我们坐下。
“叙川可能有点事情,我们再等等。”
我看向门口,没有说话。
从早上开始,裴叙川就没有联系过我。
我以为他会直接来餐厅。
约好的时间过去十多分钟,门口依旧没有出现他的身影。
我拿着手机走出包厢。
第一通电话,无人接听。
第二通,直接被挂断。
我站在走廊尽头,又拨了第三次。
裴叙川终于接了。
不等我开口,他便沉声道:“念初母亲留给她的手链不见了,我陪她找找。”
我愣了两秒。
“可是今天是双方父母见面的日子。”
“我知道。”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被催促后的烦躁。
“那条手链是念初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见家长可以改时间,手链丢了未必还能找回来。”
我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
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映出我苍白的脸。
原来这就是我等到的答案。
回到包厢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妈妈见我脸色不好,立即站起身。
“知遥,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还没有回答,裴母已经拿出手机。
“我来问他。”
电话很快接通。
包厢里太安静,即使没有开免提,我们也能隐约听见裴叙川的声音。
“妈,我现在有事,暂时过不去。”
裴母压着怒意。
“再重要的事,也不能让两边长辈一直等你!你现在马上回来。”
“不行。”
裴叙川拒绝得没有丝毫犹豫。
“念初母亲留下的手链丢了,我正在陪她找。”
裴母愣住,“你陪别人找手链?你让知遥怎么想?!”
裴叙川淡淡道:
“她知道,就是她让我帮忙找的。”
一句话,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妈妈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心疼。
裴母将信将疑,“知遥,你知道?”
我望着桌上那套始终无人落座的餐具,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开始发热。
“是。”
“我刚刚才知道。”
“裴 叙川说了,一顿饭以后随时可以吃,手链只有一条。”
“毕竟在他的心目中,初恋沈念初,永远比温知遥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