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邮件确认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傅清妍还抓着我的手腕。
“砚舟，你听我解释。”
我嫌弃地抽回手。
“回家再说。”
回去时，傅清妍还是让夏予川上了车。
小野抱着他的奖杯坐在后排，一路不肯看我。
到了家门口，他忽然问：
“予川爸爸以后还能接我吗？”
傅清妍顿了顿。
“以后再说。”
小野立刻瞪向我。
“又是因为林砚舟。”
“他一来，什么都变了。”
我看着他。
“小野，你真的觉得爸爸不爱你吗？”
“对。”
他答得毫不犹豫。
“别人的爸爸会接放学，会参加运动会，会给老师回消息。”
“你在家里好吃懒做，根本不关心我和妈妈。”
“现在又装得很在乎我。”
傅清妍沉下脸。
“林野，够了。”
小野红着眼下车。
“我又没说错！”
“他根本不配做我的爸爸！”
夏予川立刻追过去。
傅清妍也跟着下了车。
我一个人回到家后，翻开从班主任那里拿到的毕业资料。
里面还有一份《家庭关系说明》。
生父长期缺席校园生活，亲子依恋较弱。
目前由夏予川承担主要父亲角色，不建议突然更换。
签字人还是傅清妍。
文件落款日期，正是三个月前总部第一次向我发出外派邀请的那天。
可那封外派邮件，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傅清妍回来时，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神色一僵。
“学校要求写情况说明。”
“我问的是邮件。”
我盯着她。
“你怎么会知道我外派的事情？”
“当天我就拒绝了，为什么你还是会替小野安排新的爸爸？”
客厅安静下来。
几秒后，夏予川牵着小野进门。
他看见我手机上的页面，脚步顿住。
“砚舟哥。”
“新加坡的事，是我告诉清妍的。”
傅清妍猛地皱眉。
“予川。”
“他早晚会知道。”
夏予川声音很轻。
我看向傅清妍。
“所以你早就知道。”
她抿紧唇。
“我知道你拒绝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小野觉得，我随时会离开？”
她沉默片刻，坐到我身边。
“因为学校要一个稳定的照护方案。”
“外派你这次拒绝了，以后未必不会再有。”
“我只是想提前把小野的生活安排好。”
我忽然笑了。
“所以只要我有可能离开，你就先替他准备一个爸爸？”
“不是爸爸。”
傅清妍语气急了些。
“予川只是帮忙照顾他。”
“你是我的丈夫，也是小野的亲生父亲，这两件事从来没变过。”
她说得理所当然。
像是只要我仍住在这个家里，她便没有真正失去我。
至于夏予川在校门口替我做了三年父亲，只是一种不必计较的分工。
夏予川慢慢放下手里的奖杯。
“帮忙？”
傅清妍看向他。
“予川，今天大家都累了。”
“你先回去。”
他没有动。
“所以这三年，我只是替你们照顾孩子？”
“等砚舟哥重新出现，我就该回到原来的位置？”
傅清妍的眉心压得更深。
“我从来没说过你能取代他。”
客厅安静了很久。
夏予川眼底最后一点期待，慢慢冷了下去。
“那我失去的那个孩子呢？”
“在你心里，也只是一次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