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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营第三天，赵老师把一份名单贴在门口。
我的名字在优秀营员第一行。
许老师笑着说：“奖学金申请一起填了，助研补贴下个月开始发。”
我眼眶微热，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谢谢老师。”
她把表格递给我。
“别谢，靠你自己拿的。”
那天晚上，妈妈给我转了两千块。
备注是：买点好吃的。
我原路退回。
她很快发消息。
你这孩子，妈给你钱你也不要？
我回：我有补贴。
她隔了很久才回。
那也不能跟家里生分。
我没有再回。
亲戚群里倒是热闹起来。
爸爸发了我科研营优秀名单的照片。
两个女儿都在京大，孩子们争气。
有人夸他会培养。
有人问我学什么专业。
爸爸回：偏工科，孩子自己喜欢。
以前他说我选这种专业没女孩子样。
现在，他把我的名字放在王月茹后面，用来撑他的体面。
王浩的电话是在周五打来的。
“沅昭，忙吗？”
我语气平淡：“有事？”
他笑了笑。
“没事就不能找你？哥给你点了奶茶，送到你宿舍楼下。”
“我不喝奶茶。”
“无糖的，少冰。你以前不是喜欢？”
我沉默了一下。
他确实记得。
高中时我熬夜给王月茹整理错题，王浩偶尔会给我带一杯无糖奶茶。
他放到我桌上，说：“辛苦我们沅昭了。”
下一句通常是：“月茹这次**就靠你了。”
王浩说：“哥最近有个材料，要翻译成英文。你英语好，帮我看看？”
我问：“工作材料？”
“嗯，不复杂。你以前帮我改过简历，比外面翻译靠谱。”
我想也没想：“我没时间。”
电话那头静了静。
“沅昭，你现在拒绝人挺熟练。”
“是。”
他轻轻叹气。
“还在气哥？”
我说：“没有。”
“没有就帮一下。哥明天要交，你半小时就能弄完。”
“你可以找付费翻译。”
王浩的声音淡了。
“家里现在开销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想起那条萨摩耶脖子上的金锁。
“我不知道。”
他放软了声音：“沅昭，别说气话。”
我挂了电话。
王月茹的消息很快跟着来。
姐，哥找你帮忙你都不帮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欠你的？
我最近压力也很大，专业课听不懂，你能不能把你的笔记借我看看？
我回复：不能。
她发了一个问号。
又发：我们可是一个学校的姐妹，你这样让别人怎么看？
我回：别人怎么看，是你的事。
她没有再发。
第二天，王浩的材料没赶上。
妈妈给我打了电话，语气里隐隐是对我的不满：“你哥因为这事被领导批了，他嘴上不说，心里难受。”
我说：“他是成年人。”
妈妈声音发紧。
“你怎么现在说话这么冷？”
我把实验记录本合上。
“我学会的。”
那边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沅昭，妈知道以前有些事委屈你。可一家人哪有算这么清的？”
我看着桌角那截旧笔帽。
裂缝被透明胶粘着，不能再套回笔身。
“我以前没算。”
妈妈像是松了口气。
我接着说：“所以以后要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