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后来才知道，沈嘉树是真的把我的床垫拖到了走廊。
我的旧书堆在门口。
德语单词卡散了一地。
雪球趴在我的枕头上，甩着尾巴。
**敲门时，周蓉打开门，脸上还带着笑。
“师傅你们先量……”
她看见制服，笑僵住了。
“**同志？”
“有什么事？”
**说。
“接到报警，有未成年人被监护人驱逐出门，并存在家庭暴力和财产侵占情况。”
周蓉第一反应是回头喊。
“沈建明！”
沈建明从房间里出来。
他看见楼道里站着我，脸色顿时沉下去。
“许知夏。”
“你还学会报警了？”
陆老师上前一步。
“是我报的。”
沈建明看向他。
“你是谁？”
“我是许知夏的班主任。”
沈嘉树抱着雪球探出头。
一看见我穿着新鞋和棉服，他立刻笑了。
“哟。”
“离家出走半小时，就会**人买鞋了？”
陆老师的脸一下子冷下来。
**也皱起眉。
“注意你的言辞。”
沈嘉树撇嘴。
“我说错了吗？”
“她最会装可怜。”
“从小在家白吃白住，还记账讹我们。”
韩律师把文件包放在门口柜子上，取出一张纸。
“既然你提到账本，那更好。”
“许知夏从十二岁起被以‘非沈家户口人员’名义收取房租、水电、洗澡费、用餐费等，你们是否承认？”
周蓉脸色一变。
“那是家里规矩。”
“我们就是教育孩子珍惜。”
韩律师问。
“未成年人在父母家中居住，需要向父母缴纳房租？”
沈建明冷声说。
“她户口不在沈家。”
“她姓许。”
韩律师看着他。
“户口迁出，不改变亲子关系。”
“姓氏也不改变监护义务。”
“她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楼道里已经有人围过来。
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了，站在楼梯拐角往上看。
周蓉察觉到邻居的目光，立刻红了眼。
“**同志，你们不知道。”
“这孩子太不听话了。”
“我们管她，她就恨我们。”
“今天还在外面骗家教，说自己能出国。”
陆老师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柏林青年研究项目邀请函。”
“德语竞赛全国一等奖电子认证。”
“学校推荐证明。”
“奖学金函。”
他一张一张递给**。
“她没有撒谎。”
“她是我们学校今年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沈嘉树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住。
周蓉盯着那几张盖章文件，嘴唇动了动。
“怎么可能……”
沈建明还在撑。
“文件谁不会做？”
陆老师直接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画面里出现的是校长。
校长身边坐着国际部主任。
主任用清楚的普通话说。
“沈先生，许知夏同学的柏林项目是真实的。”
“她的材料已由学校备份提交。”
“今天提前批系统关闭，不影响她选择国际项目。”
“事实上，柏林方面已经在等她确认出行。”
楼道里有人小声惊呼。
“真能出国啊？”
“这孩子平时不是天天背书吗，我就说不像骗子。”
“她爸妈还说她撒谎？”
陈**的脸变得很难看。
她抓紧手机，似乎想走。
韩律师却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