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面是我的证书、奖牌、竞赛材料。
沈嘉树立刻喊。
“爸，就是这些。”
“她拿这些去骗陈**。”
沈建明抽出德语竞赛一等奖证书。
“柏林？”
“奖学金？”
“你拿几张破纸就敢骗到外面去！”
他两手一撕。
证书裂开。
周蓉站在旁边，没有伸手。
沈建明又拿起数学建模奖牌。
奖牌砸在地上。
边角崩开。
他又砸第二下。
金属片弹到茶几脚下。
沈嘉树抬脚踩住碎片。
“别捡了。”
“假的东西留着干什么？”
我蹲下去捡。
他的鞋底碾在奖牌上。
“许知夏，你看清楚。”
“沈家的地板也是要收你钱的。”
周蓉走到冰箱前，把价目表撕下来。
她拿红笔在每一行后面重新写数字。
“从今天开始，全都翻倍。”
“房租十六。”
“洗澡超时四块。”
“手机充电两块。”
“夹菜最低十块。”
沈嘉树接过红笔，加了一行。
“晚归进门费五十。”
“超过九点，另算。”
周蓉点头。
“写上。”
沈建明把撕碎的证书丢进垃圾桶。
“让她知道，没有规矩的人，在沈家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看着冰箱上新贴好的价目表。
“我不会再回来。”
客厅安静了一瞬。
沈嘉树先笑。
“你说什么？”
周蓉皱眉。
“又闹离家出走？”
沈建明指着门。
“好。”
“立刻滚。”
“沈家的东西，一样不准带。”
我低头看身上。
书包是沈嘉树初中淘汰下来的。
手机是周蓉换新机后丢给我的。
外套是亲戚家表姐不要的。
鞋也是沈嘉树穿小后被周蓉塞给我的运动鞋。
我把书包放在地上。
周蓉伸手拿走旧手机。
“这个是我的。”
沈嘉树把书包拎起来。
“这个也是沈家的。”
沈建明指着我的外套。
“脱了。”
周蓉别开脸，只说。
“校服是学校发的，让她穿着走。”
我把外套脱下。
把***和护照从贴身口袋里攥出来。
沈嘉树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她还拿证件。”
沈建明说。
“证件是她自己的。”
“让她拿。”
周蓉把旧手机扔到沙发上。
“没手机，看她怎么逞能。”
沈嘉树把我的鞋踢到一边。
“鞋也是我不要的。”
“别穿出去丢我的人。”
我弯腰脱鞋。
地板很冷。
沈建明拉开门，把我往外一推。
我的脚踩在门口瓷砖上。
楼道风从安全门缝里灌进来。
门内，沈嘉树抱起雪球。
“妈，快联系装修队。”
“她那间房给雪球做猫房。”
“再给我放电竞桌。”
周蓉拿起手机。
“我问问师傅今天能不能量尺。”
沈嘉树说。
“床扔了。”
“书也扔了。”
“墙上那些胶带印也刮掉。”
沈建明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
“从今往后，别说你是沈家人。”
门缝一点点合上。
客厅里传来沈嘉树的笑声。
门里，哥哥高兴地说终于能把她房间改成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