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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十八分，宴会厅灯光准时暗下。
司仪笑容满面。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新郎沈江砚，新娘顾若初！”
台下静了一秒。
随后，议论声炸开。
“不是许南栀吗？”
“怎么换成前任了？”
“这婚礼还能临时换新娘？”
顾若初站在台侧，身上穿着备用婚纱。
那件婚纱，是她昨晚让人送来的。
她本来想穿着它给沈江砚“最后告别”。
现在，她被司仪点名，进退不得。
司仪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念流程。
“下面，有请新娘顾若初，为新郎送上一段特别致辞，《把青春还给你》。”
聚光灯落在顾若初身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沈江砚从休息室冲出来。
“关掉！”
工作人员满头冷汗。
“沈先生，**有密码，素材自动播放，我们没有权限。”
大屏一闪。
画面里，我戴着耳机坐在沙发上。
每个人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她这个样子真傻，难怪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若初。”
“砚哥也不容易，一边哄未婚妻，一边陪真爱，手机都快切出火星子了。”
“每次帮他们打掩护也挺累的。”
最后，是沈江砚那句。
“快、滚、吧。”
台下彻底沸腾。
沈父一掌拍在桌上。
“沈江砚！”
许父许母脸色惨白。
妹妹捂着脸蹲下去。
“关掉啊！快关掉！”
可视频没停。
紧接着，座位图、婚前协议、伪造签名、合同一张张放出。
顾若初的法人信息被放大到整面屏幕。
妹妹发给顾若初的消息：
我姐最好哄，协议我想办法让她签。
林芮发给顾若初：
许南栀那边我稳住，她一向怕江砚不高兴。
台下炸了。
“这不是婚礼，是分赃现场吧？”
“新娘被卖了还要赔违约金？”
“这家人真够脏。”
妹妹尖叫起来。
“不是我！我只是发着玩！”
没人信她。
顾若初站在聚光灯里，手里的致辞稿抖得不像样。
稿子第一页，被摄像机放大。
标题下面第一句是：
江砚，我终于把你还给她。
满场哗然。
沈江砚站在台下，脸色白得像纸。
顾若初扑过去抓他的袖子。
“江砚，你听我解释，这些都是南栀姐断章取义。”
沈江砚看着她。
“合同是假的？”
顾若初哽住。
“签名是假的？”
她眼泪往下掉。
“我不知道……”
“病历呢？”
她彻底说不出话。
沈江砚一把甩开她。
“滚。”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若初僵在原地，婚纱裙摆铺了一地，像一场廉价的笑话。
林芮冲上去护她。
“江砚，你现在怪若初有什么用？许南栀才是最狠的，她要毁了我们所有人！”
沈江砚转头看她。
“是你们先毁了她。”
林芮一愣，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声音发抖。
“对，也是我。”
宾客开始离场。
有人当场把视频发到网上。
热搜很快爆了。
#婚礼现场换新娘#
#婚礼变分赃现场#
沈江砚疯狂给我打电话。
关机。
微信红色感叹号。
邮箱自动回复只有一句：
有事联系律师。
他盯着那行字，终于慌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次，我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