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周景铭推开家门时,屋里漆黑一片,连玄关的感应灯都没亮。
他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开关,灯亮了,客厅空荡荡的。
沙发上那条她常盖的毛毯也不在了。
他愣了一下,喊了一声:“雪沉?”
没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
“宋雪沉?差不多行了啊。”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风声。
他推开主卧的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衣柜门半开着,他的衣服还挂得满满当当,但她那一侧却已经空了。
他拉开抽屉,宋雪沉的结婚戒指安安静静躺在首饰盒里。
他又折回客厅,目光落在垃圾桶里,那张被扔掉的结婚照被扣在最上面。
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
冰箱门上原本贴着她写的便签条。
什么记得吃早饭,牛奶过期了别喝,他嫌烦,随手撕过几次。
现在一张都不剩了,只剩几个淡**的胶痕。
“走了也好。”
周景铭自言自语地扯了扯领带:
“反正闹完了就回来了。”
他往沙发上一倒,掏出手机,点开她的对话框,
犹豫了两秒,发出一条:
“闹够了就回来。”
屏幕上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这一晚他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好像回到结婚第一年。
她趴在他腿上翻一本食谱,说要把番茄牛腩炖到最烂最入味。
他迷迷糊糊醒过来,枕边冰凉。
门铃突然响起。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门,一定是宋雪沉没地方去,回来了。
可门口站着的,是姜晚,眼圈微微发红,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
周景铭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是你?”
姜晚咬着唇,语气委屈:
“景铭哥,昨天你跟记者说完……我家门口围了好多人,我不敢回去……”
他侧开身,面无表情:
“先进来吧。”
姜晚换了拖鞋,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
“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做。”
她回头冲他笑了笑,她系围裙的样子,甚至让周景铭恍惚了一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姜晚的侧脸上。
像极了……像极了很多年前的宋雪沉。
他忽然想起七八年前。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只有五六个人挤在一间小办公室里。
宋雪沉白天在外面跑客户,晚上回来还要给他做饭。
她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在出租屋里颠勺,油烟呛得她直咳嗽。
她还边笑边说:“景铭你信不信,半年之内我给你拿下一单大的。”
她居然真的拿下了。
据说那个客户是她蹲在人家公司门口三天才堵到的。
签完合同那天她冲进办公室,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
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们有钱了!这个月不用吃泡面了!”
可是为什么,后来一切都变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