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整个人几乎贴在周景铭身上,脸凑在他耳边,笑靥如花。
门推开的那一刻,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
周景铭看到我,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雪沉,你怎么来了?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不是跟你说过要避嫌吗?”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份文件袋,指节捏得发白。
“避嫌?”
我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去。
“周景铭,你所谓的避嫌,是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
他眉头皱成一团,脸色难看了几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你在朋友圈给她当了五年头号粉丝,全公司都以为她才是周**,你现在跟我说避嫌?”
姜晚从周景铭身后站起来,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娇滴滴的:
“姐姐,你别生气,我跟周总真的没什么的,我们只是……”
我转头看她,她往后缩了半步。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姜晚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站在那里。
周景铭一把把她挡在身后,彻底冷了脸:
“宋雪沉,有事回家说,别在这儿丢人。”
七年的婚姻,居然只换来他一句,别在这丢人。
荒唐。
我把离婚协议从文件袋里抽出来,啪地一声摔在他桌上。
“离婚。”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出门的一瞬间,门内却又传来姜晚的啜泣声和周景铭的轻声安慰。
“景.....景铭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是她太敏感。”
我刚走到电梯门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雪沉!你先别走!”
林晓晓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甩开她的手。
“林晓晓,你帮着他骗了我多久?”
她一脸无辜看着我:
“雪沉,我觉得你真的想多了,景铭哥对姜晚真的就是上司对下属、”
没等她说完,我直接打断她:
“你还在骗我?”
“你当初找不到工作的时候,是谁求着我让你进公司的?”
“是谁说这辈子都记得我的恩?要好好报答我。”
“林晓晓,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林晓晓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语气轻蔑:
“怪不得周景铭喜欢姜晚。”
“你这么咄咄逼人,谁会喜欢你?”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她抬起下巴,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说,我能有今天,全靠我自己努力。”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就是在周景铭面前帮我递了份简历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我恩人了?”
“姜晚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有能力,你呢?”
她扫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笑了一声:
“整天在家里做家庭主妇,你觉得周景铭凭什么要你?”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几年前,她孤身一人来到京北,抱着简历在我家门口哭。
是我给周景铭打了三个电话求他安排个岗位。
她上班第一天连打印机都不会用。
也是我手把手教她做表格,写报告。
可现在她却告诉我,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
电梯门缓缓关上,林晓晓的脸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原来最了解自己的人,才知道刀子捅在哪儿最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