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动作不大。
却让沈繁夏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在原地。
蒋屹枭立刻沉了脸。
他上前一步,把沈繁夏往身后护了护,语气带着明晃晃的斥责。
“陆淮楚,你跟我闹就算了,冲夏夏甩什么脸?”
“都要进单位的人了,做事还这么不成熟。”
这副俨然骑士的模样,让我的心痛了一瞬。
沈繁夏红了眼眶,显然很受伤。
“楚楚,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摇摇头,嗓子发哑。
“蒋屹枭,房子我早就找好了,今天就搬走。”
“以后你也不用再承受我的幼稚了。”
弯腰,将钥匙轻轻放在鞋柜上。
闻言,蒋屹枭有些错愕,随后又了然搬嗤笑一声。
“陆淮楚,拿这招刺激我,没用。”
事到如今,他还觉得我是在玩以退为进。
可细数这六年过往,我倾尽所有,问心无愧。
我再也不能假装看不见,再也不能哄自己他不在意她。
网约车司**来电话。
我拎起纸箱的拉杆,轮子碾过地板。
打开门,身后传来蒋屹枭的低吼:
“陆淮楚,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下周的婚纱也别试了!”
沈繁夏站在他身后,满脸担忧地安抚。
“蒋屹枭,楚楚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你的新娘,她肯定舍不得丢下你......”
我没回头,径直走进暴雨里。
新租的房子在另一端。
当时蒋屹枭忙着技能培训,我怕他一天两头跑累坏了身体,便提前在旁边租了套一居室。
结果房子还没装修好,沈繁夏就在她的练舞室腾出一间房给蒋屹枭借住。
“楚楚,反正我这边也不常来,后面我到社区工作还要麻烦你们照应。”
我张了张口,想拒绝。
蒋屹枭已经将行李箱靠在门口,熟悉地拨开抽屉里口香糖的盖子取出一粒放入口中。
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来过无数次般。
那股膈应劲卡在喉咙里。
咽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说来也可笑,没想到这里竟成了我最后的退路。
两天里,我没给蒋屹枭发过一条消息。
和这几年一样,他似乎想用冷暴力的方式逼我反思让步。
收拾完房间后,我抽空回了趟社区做交接工作。
往年居委会的台账都是我帮做的,他们都夸我手巧,技术硬,所以得知我离开很是惊讶。
“淮楚啊,你是和小蒋吵架了吗?”
“哎哟,过日子的哪有不吵架的,你们在这里都这么多年了,他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啊!”
玻璃门被推开。
“是我的问题,可能是我最近太忙了,疏于对楚楚的陪伴了。”
蒋屹枭笑着看我,耐下性子哄我。
“还在闹小别扭呢,前几天是我说话重了,别生气。”
周围人了然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打量了一圈,识趣地走开了。
我写字的动作没停。
蒋屹枭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恩赐。
“那件高定今天刚好**了,下午开完会带你去试纱。”
我平静地垂下眼:
“蒋屹枭,你记错了,那件婚纱是沈繁夏喜欢的款。”
之前蒋屹枭随口一句求婚,我激动得几天没合眼,小心翼翼地将一件缎面婚纱放在了收藏夹里。
沈繁夏比我还兴奋,替我选了无数款婚纱。
可唯独一套鱼尾高定的照片,占满了我的手机内存。
蒋屹枭的嘴角僵住,声音有些抖:
“楚楚,我不知道,我以为......”
我打断他的解释:“沈繁夏的事情,你比我上心多了。”
没去管他错愕的眼。
我整理好桌上的资料,往会议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