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顾琰回国后，把自己关在公寓里。
他从温若的衣帽间拿走了那套秀禾服，干洗好之后挂在床头。
每天晚上他抱着那件衣服睡，闭上眼睛似乎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
可上面永远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他开始喝酒。
酒精麻痹神经的时候，他能暂时忘记温星眼里的陌生。
那天半夜，他又吐了。
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来的全是血。
物业保安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生说再晚十分钟，人就没了。
**彻底变了。
温建明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温星房间站一会儿。
陈芸不说话了。
她坐在客厅里，眼睛看着电视，但屏幕上放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有一次温泽路过，听到她在自言自语。
“是我不好，是我把星星逼走了。”
“都怪我……”
温建明冲过去想安慰她，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能说什么？
说不怪你？
可就是他们亲手把女儿推进了深渊。
两个人对坐在沙发上，谁也不看谁。
陈芸突然开口：“要不是你非要找回那个女儿，星星怎么会走？”
温建明愣了一下，声音发颤：“是你！是你说要补偿若若，说星星最懂事！”
“我说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我拦？你听过我的话吗？”
两个人越吵越凶。
温泽坐在楼上，听着父母互相指责的声音，慢慢捂住了耳朵。
他翻出手机，打开相册。
里面全是温星小时候的照片。
她骑在他肩膀上笑，穿着公主裙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温泽盯着那些照片，眼泪砸在屏幕上。
“对不起星星。”
“哥哥真的错了。”
一年后，国际摄影大奖颁奖典礼。
主办方提前一个月就放出了消息，今年的年度摄影师，是一位来自中国的女性。
她的作品，破晓系列，征服了所有评委。
颁奖典礼那天，会场坐满了人。
灯光暗下去，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获奖作品。
不只是漫天极光，星河璀璨。
镜头还叙说着，从黑暗走向光明，从绝望走向希望的力量。
主持人念出了获奖者的名字，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温星从**走出来。
她穿着星空色的高定礼服，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每走一步都在发光。
人群的镜头全部对准了她。
温星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
“谢谢。”
“这个奖对我来说很重要，但不是因为它的分量，而是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
她平静说着自己的创作理念。
“我曾经以为，只有燃烧自己，才能在别人的世界里换来一点点微光。”
“我怕黑，所以拼命想抓住身边每一个人手里的光。”
“后来我发现，那些光从来不属于我。”
温星抬起头，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离开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去挪威的机票。”
“我站在雪原上，看着漫天极光，突然不怕了。”
“因为我发现，光从来不需要别人给。”
她顿了一下，嘴角高高扬起。
“不要光站在那里，你要站在光里。”
“当你成为自己的太阳，就不会惧怕任何黑夜。”
掌声雷动。
温星抱着奖杯，转身走**。
她的背影笔直，步伐从容。
那一刻，她身上真的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