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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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
校长慢慢放下听筒，看向我。
“沈棠……你有竞赛**？”
我没回答。
我从书包里掏出那个铁盒。
打开。
四块奖牌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我把铁盒放在校长桌上。
继母瞪大了眼，嘴唇哆嗦着：“你……你什么时候……”
“高一。”我说，“省物理竞赛一等奖。”
我拿起第二块。
“高二上学期，省数学竞赛一等奖。”
第三块。
“高二下学期，省物理竞赛**。”
最后一块国赛银牌。
“高二暑假，全国物理竞赛银牌。”
我一块一块摆在桌上。
姐姐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哭了。
她盯着那些奖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灭掉。
校长拿起那块国赛银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声音发干：“沈棠，这些……怎么没有通过学校报名？”
我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
“因为姐姐每次帮我‘报名’的竞赛，”我看着沈昭，“**时间都是错的。”
“我错过了高一所有比赛。”
“后来我自己去查了官网，自己去报名，自己坐公交车去考场，自己把证书寄到学校附近的报刊亭。”
“我不敢寄回家。”
“我怕有人给我撕了。”
继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沈棠！你怎么说话的！”
我没有看她。
我盯着姐姐的眼睛。
“你不是说我是大专命吗？”
“不是说我没长学习的脑子吗？”
“不是说红榜最后几行永远给我留着位置吗？”
我把桌上那块国赛银牌拿起来，举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
“然后告诉我，我是不是大专命。”
姐姐的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继母想冲上来，被校长拦住了。
“沈棠同学，”校长的声音很沉，“这件事学校会调查。你的竞赛成绩属实的话，高考加分或者强基计划……”
“不需要。”我打断他。
我把奖牌一块一块收回铁盒里，扣上盖子。
“我不需要加分，也不需要强基。”
“我会参加高考。”
“我要堂堂正正，用分数考进去。”
我抱着铁盒走向门口。
继母在身后喊：“沈棠！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我站住了。
没回头。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两个人都没保送。”
我推开门，走进走廊。
阳光很刺眼。
陆沉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手里拿着两瓶水。
他看到我，走过来，递给我一瓶。
“听到了？”
“你们声音太大了。”
我接过水，没喝。
“沈棠。”他叫我。
“嗯。”
“你刚才那段话，应该录音的。”
我愣了一下。
他笑了：“放给全校听。”
我也笑了。
没说话，往前走。
他在身后说：“高考加油。”
我举起手里的水瓶，晃了晃，没回头。
保送没了。
那就考。
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