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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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被保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校。
学校做了巨幅展板，挂在一号楼门口：“清北保送生——沈昭”。
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甜。
课间有人找她签名，她签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在写什么重要的文件。
班主任在班会上说：“沈昭同学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全班鼓掌。
姐姐站起来鞠了个躬，眼角余光扫过我这边。
我在最后一排，低着头，手里的笔没停。
我模考又“考砸”了，班级倒数第五。
班主任私下找我谈话：“沈棠，专科单招的报名快截止了，你考虑一下。”
我说：“老师，我想参加高考。”
班主任叹了口气：“你现在的成绩，高考最多四百出头，连本科线都够呛。”
我没说话。
他摇摇头：“行吧，你自己决定。”
姐姐知道后，跑来“关心”我：“棠棠，你别犟了，那个大专真的挺好的，我同学的表姐就在那儿读，毕业进了大公司。”
我没拆穿她——那个“大公司”是快递站。
我笑了笑：“好，我再想想。”
保送名单公示的第七天——也就是公示期最后一天。
那天下午，我在图书馆。
手机震了。
陆沉给我发的消息：“你姐的保送出事了。”
他是隔壁班的竞赛保送生，全国物理**得主，已经保送华清。
我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第二条：“招生组直接给校长打电话了，说要退回。”
第三条：“你快看班级群。”
我点开群。
班主任发了一条语音，我转成文字：“紧急通知！沈昭同学请立刻到校长室！立刻！”
群里炸了。
“什么情况？”
“昭神的保送怎么了？”
“不可能吧？”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骑车去了学校。
到校长室的时候，门开着。
继母的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
“凭什么？公示期都过了！凭什么退回？”
校长坐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手里举着电话听筒。
听筒那头，是清北招生组的人。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沈昭同学的成绩确实优秀，但保送生选拔不只看成绩。我们需要有学科特长、有竞赛**的学生。”
继母急了：“她年级第一！这不是特长吗？”
“年级第一可以参加高考，凭分数考进来。保送名额是给竞赛生的。你们学校有一个拿了国赛银牌的学生，为什么没有推荐？”
全场安静。
校长愣住了。
继母愣住了。
姐姐站在角落里，脸色煞白。
招生组又说：“那个学生叫沈棠。她手里有三块竞赛**，一块国赛银牌。我们的面试老师那天在走廊上看到她的演算草稿，回来查了竞赛系统才发现。”
“这么好的竞赛苗子，你们学校为什么不推荐？”
校长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