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清晨，江屿提着一份蟹黄包，推开了公寓的门。
昨晚的事确实有些过火。
丢下过生日的女友，去陪另一个女人，换作谁都会闹脾气。
但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林晓哭着说要割腕。
人命关天，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等宋南烟抱怨完，他再低头认个错，答应补过生日。
只要她稍有动容，他就抱住她。
一切都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后那样，轻易翻篇。
“南烟？”
江屿将蟹黄包放在餐桌上。
声音落进客厅，没有回应。
墙上的合照全不见了，只留下颜色不同的方形印记。
江屿脚步一顿，随即皱起眉。
“又闹什么？”
他走到卧室，推开门。
衣柜敞开着，里面属于宋南烟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梳妆台也空了。
床头柜上，两人一起挑选的情侣杯只剩下一个。
江屿心口发紧，却很快说服了自己。
宋南烟舍不得他。
三年来，她为这段感情付出了那么多。
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躲起来掉几滴眼泪。
“闹离家出走？”
江屿冷笑了一声。
“都二十五岁了，还这么幼稚。”
他拨通宋南烟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江屿脸上的笑意消失。
他转而点开微信，发去一句话。
你去公司了？
发出的瞬间，一个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江屿手指收紧。
宋南烟把他拉黑了。
这还是三年来第一次。
手机突然响起。
看见林晓的名字，他压下心里的烦躁，接通电话。
“**，烟烟今天没来公司。”
林晓语气担忧。
“大家都在猜，她是不是因为没拿到进修名额，生气了。”
“她现在怎么样呀？”
听见这个猜测，江屿反而松了口气。
宋南烟不过是躲到朋友家，想用旷工逼他服软。
这种做法让他厌烦。
“别管她，惯出来的毛病。”
江屿语气冷了下来。
“她把工作当什么了？等气消了，自己会滚回来。”
林晓沉默片刻，小声劝道：
“烟烟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你别怪她。”
“进修名额的事，确实是我占了她的机会。”
“名额是公司给你的，跟她没关系。”
江屿打断她。
“你不用替她道歉。”
挂断电话后，他把已经凉下来的蟹黄包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公寓。
到了公司，江屿仍旧保持着一贯的沉稳。
他走过办公区时，几个同事立刻压低了声音。
“看**这态度，对宋南烟毫不在意啊。”
“可不是嘛，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还敢甩脸色。”
议论声传进耳中，江屿脚步没有停，脸色却沉了几分。
回到办公室，他按下内线电话。
“查一下宋南烟今天为什么没来。”
江屿靠进椅背，语气平静。
“如果是无故旷工，按规定扣除当月绩效奖金，再记一次警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人事总监迟疑着开口：
“**，她不是旷工。”
江屿拧眉。
“什么意思？”
“宋南烟早就提交了调岗申请。”
“昨天下午，她已经办完所有交接手续。”
“档案也转去了西北分公司。”
江屿坐直身体。
“谁批准的？”
“申请符合公司规定，分公司又急缺设计负责人，所以直接走了流程。”
江屿不敢置信。
宋南烟竟然不声不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