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变得煞白。
当初大四时找彩绘兼职,被骗去了陪酒场所。
是沈行舟看出了我的窘迫,主动替我解围,帮我出面解决了那个纠缠我的雇主。
他说过的,这件事不会告诉任何人。
直到现在我们对外说的初识,都说的是他在画廊对我一见钟情。
快速扫过群里一条条嘲笑话语,最终化为一句质问:
“沈行舟也这么认为,是他告诉你们的?”
沈行远嗤笑了一声,避开了话题,转头看向并肩而立的沈行舟和许知蔓:
“我也不怕告诉你,大哥急着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知蔓姐和他分手出国了。”
“现在正主已经回来了,你这个替身也该老老实实拿钱走人了。”
手机叮得一响。
入账200万的信息弹出。
“这点钱购买你下半辈子了,今天别扫了我大哥的兴致。”
“以后有点眼色,别老妨碍知蔓姐。”
山上的风呜呜作响,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我张了张口,没有再追问,从喉咙深处翻滚出一句哽咽:
“好。”
许知蔓拉着沈行舟走了过来。
她不好意思地摸着手腕上的玉镯:
“嫂子,真不好意思,阿姨说我上了头香非得让我戴这个。”
“早知道是给儿媳妇的镯子,说什么我也不会戴的。”
她口中说着不好意思,却又将手腕往我面前凑了几分。
沈行远扫了我一眼,见我没像以前一样生气,满意地点点头。
“妈给你了,就是你的。”
沈行舟沉着脸挡在她面前:
“是她自己放弃了头香,也放弃了沈家。”
肚子里的宝宝也感受到我心情不好,弹腾间小脚透过裙子印了出来。
沈行舟看到后眼神一柔,伸手想要摸:
“宝宝今天闹你没?”
我往后一退避开了,摇了摇头。
“都聚在一起做什么!头香之后的规矩都忘了?”
“都给我过来排队祈福,下一年沈家才能顺顺利利。”
“尤其是你苏梦瑶,你逃了两年没有来祈福,今年必须跪足一炷香。”
沈母拄着龙头杖,中气十足地站在祠堂门口。
背后沈家历代祖先的牌位如林。
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指着许知蔓:
“头香是她的,手镯是她的,你找错人了吧。”
沈母气得捂住了头:
“沈行舟,你看看她,大节都不上门看我,周末躲去那个老太婆的疗养院,现在还学会顶嘴了。”
“你也跟着胡闹,早说了让你娶门当户对的不听,非得把脏的臭的娶回家。”
“今天必须给我跪!没有沈家规矩的承认,我也不认这个儿媳妇。”
“别说了!”
见我气得落了泪,沈行舟有些心慌:
“妈,她身子重,今年还是算了吧。”
我拦住了他,看向沈母:
“不必了,这个沈家我高攀不起,现在就放我下山,给别人腾位置吧。”
沈行舟咬牙呵斥:
“苏梦瑶,你也要跟着闹?”
“沈家规矩,不到吉时不能下山,别说是你,就算是一只**也不能下去!”
“你就给妈服个软,怎么了?”
服软?
可她何止要让我服软,她是要打断我的脊梁!
今日若跪下去。
从今以后我在沈家人面前永远低人一等。
我摇了摇头:
“我没有说气话。”
我推开了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走到了直升机平台上:
“沈行舟,我终究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走到这里结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