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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不亮,我带着勋儿启程。
到城门口时,一家糕点店排起了长队。
我一眼就看到最前方的那个人。
他叮嘱道:“蜜多点,她喜甜。”
曾经,他也为我排过长队。
我怀勋儿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
独独偏爱一碗莲子羹。
可那家老妇人只在城南的小巷里卖一个多时辰。
去晚了就没有。
害喜的前三个月,他日日去那儿为我买来,一日未落。
那时的我觉得莲子羹虽甜,可心里的蜜更胜一筹。
如今,甜蜜不复,只余苦涩。
宿罗刹仿佛心有感应的转过身,我连忙将斗篷盖得更严实了些。
可勋儿先一步看清了他的父亲:“爹爹!”
宿罗刹愣了下,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阿清,勋儿……”
他抬脚朝我们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女子的呼唤:“阿宿!”
就在此时,周边突然涌出几个杀手。
“宿罗刹在这!”
来人有目的性的,直奔郡主和我这方。
“悬赏令在此,无论是宿罗刹,或是郡主,亦或是他的妻儿!”
“只要拿下,都有重赏!”
杀手鱼贯而出,寒光剑影。
宿罗刹瞳孔一缩,眼里挣扎了一瞬。
随后眼神一冷,猛地回身,将郡主拉进怀里。
抽出佩剑解决试图靠近郡主的杀手。
我愣神间,杀手已经涌到跟前。
我连忙甩出暗器击退来人。
拉紧缰绳,迅速调转马头,直奔城外而去。
因为太过用力,缰绳陷入我的掌心。
刺痛传来,却抵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可我连心痛难过的机会都没有。
一边奋力驾马,一边抵挡不让杀手近身。
杀手穷追不舍,很快,腕袖里的暗器所剩无几。
这还是宿罗刹为我量身定做的。
他说:“倘若哪天我不在,护不住你的时候,你亦可自保。”
可如今他在,护的却不是我。
肩头猛的一痛,锋利的箭刃没入我的肩胛骨。
我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摔下马去。
不等我缓过劲,一抹刀锋划过我后背。
我被猛地掀翻,滚落在地,只来得及紧紧护住勋儿。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差点晕死过去。
“说出药王谷所在何处,”杀手的剑停在我眉心前,“我饶你们母子不死!”
我心神大震,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是药王谷的人!
不等我细想,杀手粗鲁地将勋儿拎了起来,剑就抵在他脖颈。
“娘亲!”
我睚眦欲裂:“不要!”
“你不说,我便先剁下他的手脚,再剁下他的头!”
他说话间,刀锋已经在勋儿脖颈带出一抹血红。
听着勋儿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心如刀割,心急如焚。
自古以来,出了药王谷,便不能再回去。
我若说了,便是欺师灭祖,离经叛道。
可不说,我的勋儿就要命绝于此。
“别指望宿罗刹来救你,他为了郡主,不仅得罪了**,还有整个江湖……”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别说你们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宿罗刹。
若是他不在,落到如今的下场,我认。
可他在。
作为夫君,作为父亲。
他却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另一个人。
让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若还不说,”杀手高高举起剑,“别怪我刀剑无眼!”
我肝胆欲裂,撕心累肺:“不要!”
突然,一柄**破风而来,牢牢钉在杀手眉心。
我拼着最后的力气,将勋儿护进怀里。
看向挥剑而来的黑色身影,我再也坚持不住。
胸口猛地一痛,吐出一大口血,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