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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远舟展开圣旨,
“陛下有旨。”
“北境大捷,特封顾昭护国将军。”
“另赐婚镇北侯世子裴远舟。”
沈临川愣在原地,
“赐婚?”
他猛地看向裴远舟,
“裴远舟,你凭什么?”
“阿昭是我的未婚妻!”
裴远舟慢慢收起圣旨,神色平静,
“沈将军是不是忘了?”
“你们之间,从来没有婚书。”
“更忘了三日前,是谁亲手选了别人,把她推下悬崖。”
沈临川狠狠瞪着裴远舟,
“这是误会!我已经要娶她当平妻了!”
“说够了吗!”我冷声打断他。
沈临川深深看我一眼,咬牙说道,
“好!顾昭,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能走多远。”
院子里重归宁静。
我转向裴远舟,
“侯爷,救命之恩,我很感激。”
“但婚事,我不能答应。”
裴远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十六岁那年。”
“你站在校场上,手握长剑,赢了所有男人。”
“那时候我就知道。”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顾昭。”
“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威风凛凛的顾将军。”
“是那个哪怕遍体鳞伤,也不肯低头的你。”
“所以你不用因为救命之恩嫁给我。”
“我想娶你,只因为你是顾昭。”
我怔了很久,最后还是摇头。
“侯爷,若有一天我能重新拿起剑。”
“如果我还愿意嫁人,我会第一个告诉你。”
裴远舟笑了,
“好,我等你。”
从那以后,我离开京城,无人知道我的踪迹。
所有人都以为,护国将军顾昭,已经废了。
百姓茶余饭后,谈起我时,满是嘲讽。
“一个连剑都拿不起的人,也配叫护国将军?”
“陛下不过是念着她过去的功劳罢了。”
我默默低下头。
毕竟曾经握剑杀敌的右手,如今连一只茶杯都拿不稳。
可我不甘心。
我把剑绑在左手上,一遍遍练习最基础的剑招。
从一开始连剑都握不稳,到后来手掌磨出血泡,我也没有停下。
渐渐地,无人记得大昭将门双子星。
京中只有沈临川。
三年后,北境战乱再起。
敌军大举压境。
沈临川主动请战。
然而,三周后,前线噩报频传。
沈临川轻敌冒进,被诱敌深入,困于孤峰山!
五万大军死伤过半,军心溃散。
朝堂震怒。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北境无人可救。
直到**日,边关传来捷报。
敌国将领的首级,被一柄长剑钉在了城楼上。
朝堂之上,皇帝猛然起身,
“是谁?!谁取了首级?!”
传信官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
“报——!击杀敌国将领者——”
“乃是护国将军,顾昭!”
消息传出,全城轰动!
边城,漫天风雪中。
我收剑入鞘。
身后是敌军主帅的尸首。
而不远处,沈临川被亲兵搀扶着走来。
他看着我手中的剑,许久没有说话。
那把剑,握在我的左手中。
锋芒依旧。
我看着他,淡淡开口,
“沈将军,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