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电话已经挂断很久了。
回过神来,指甲早已嵌进掌心。
我很爱那个孩子。
孕十二周。
儿童房早就准备好了,我甚至亲手为它做了很多小衣服。
我会给它唱儿歌,想男孩或者女孩,取什么名字。
感受它在我掌心轻微的律动。
可孩子没了。
儿童房封存,玩具落灰。
这一切,都是陈子瑜安排的。
只为了,彻底将我**在他身边。
我要去找他要个说法。
我到了别墅。
所有下人却故意避开我。
玄关我和陈子瑜的合照全部倒扣。
我到了主卧。
“陈子瑜,谈谈。”
他和周念念坐着,没应声。
两声,没理。
三声,也没理。
他戴了耳机,故意忽视我。
随后音乐响起。
他搂着周念念的腰,当着我的面。
跳起了婚礼开场舞。
我站在一旁,随着他们的舞步被迫躲闪。
满腔怒意,一拳打到棉花上。
难受至极。
房门被下人敲响。
“少爷,来试妆的化妆师到了。”
门打开。
人群却簇拥着周念念。
仿佛她才是新娘。
周念念透过小镜子看我。
“子瑜说,等你想通了,再和你说话。”
我转身就出了房门。
可我却看见,我的东西,一样样被搬出别墅。
我拦下女仆。
“你们干什么?”
她们扫了我一眼。
转头继续搬。
厨师端着托盘,管家在一旁催促:
“快点,少夫人口渴了,要喝她最喜欢的青桔柠檬水。”
可他们却径直从我旁边路过。
陈子瑜在逼我就范。
我刚想离开,眼前却骤然一黑。
“咳咳咳——”
再睁眼,四周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我身体控制不住发起抖来。
小时候,家里失火,我独自一人被困了整整三个小时。
自那以后,我就患上了呼吸道应激障碍。
也就是,他们以为的洁癖。
胸口发闷,呼吸不上来。
我应该是在花园的仓库里。
离主卧窗户不远。
“救命!”
门被锁住了,我打不开。
楼上传来对话声。
管家问:
“那好像是宋小姐的声音。”
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
陈子瑜知道这件事,知道我会对火灾应激。
烟尘这么大,他不可能在上面看不到。
可他说:
“故意吸引我关注的把戏罢了,让她想通了再来和我说话。”
心猛地一沉。
眼前烟雾越来越多。
我刚刚待的那块地,房梁正好砸了下来。
我昏死了过去。
......
定好的日子到了。
陈子瑜故意晚了半小时到场。
他把花随手递给侍者。
“宋诗音呢?”
“几天故意没露面,现在该想通了吧?”
可侍者却说宋诗音没来。
他皱了皱眉。
这周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宋诗音你在哪?”
回答他的却是个男声。
“你谁啊?”
“我们家主正结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