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


“一张破画而已。”

傅靳迟的话还压在耳边。

我给搬家公司留了密码,让他们直接去地下室清空所有纸箱。

而我拖起仅有的一个行李箱,越过他和孟瑶……

傅靳迟在身后叫我。

“宋知微,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别指望我再哄你。”

我没有回头。

七年里,每次争吵,都是我先低头。

我怕失去他,怕这座城市再没有能让我落脚的地方。

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让我无处可去的人,一直是他。

我拉黑了傅靳迟,也拉黑了他那群朋友。

酒店房门关上时,手机已经跳出十几条消息。

有人把今天的事发到了朋友圈。

孟瑶坐在沙发上,右手腕缠着纱布,眼眶通红。

配文写着:“手腕又疼起来了,可我最难过的,还是嫂子好像很讨厌我。”

下面全是傅靳迟朋友的评论,骂我恶毒、任性、不知足。

我关掉手机,打开行李箱。

我没带多少东西,几件衣服,画稿,还有妈妈留下的旧画板。

最底下有个夹层。

里面放着外婆留给我的黄杨木梳。

外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叮嘱我。

“知微,别委屈自己。”

那把梳子陪了我很多年。

我蹲在地上,手指伸进夹层。

里面是空的。

我的呼吸一滞。

离开别墅前,孟瑶碰过我的箱子。

她说帮我拉一下拉链,手却在箱边停了很久。

我冲到前台,借了座机,拨通孟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孟瑶的声音带着笑意。

“嫂子,终于肯联系我了?”

“我的木梳呢?”

她沉默两秒,随即笑出了声。

“原来你在找那个破木梳啊。”

我攥紧电话。

“孟瑶,把它还给我。”

“靳迟哥说你那些破烂晦气,留在别墅碍眼。”

她慢悠悠地开口。

“你凭什么还要把这把破梳子带走?

只要是你的东西,靳迟哥连看都嫌脏!

我把它装在垃圾袋里,随便塞给了一个清运建筑垃圾的货车司机。

那车正好开去城南的废弃工地填埋……”

电话被挂断。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拦车到废弃工地被铁皮围住,门锁早就坏了。

我钻进缝隙,里面漆黑一片。

被拆掉的楼墙堆在地上,钢筋从泥里伸出来。

风卷着铁皮撞向围墙,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跪在废墟里,一块块翻开碎砖。

我找了很久。

久到双腿发麻,眼前开始发黑。

终于,我在一个深坑边上看见了那把木梳。

它卡在碎石里,沾满泥。

我爬下去,伸手将它握进掌心。

木梳断了一根齿。

可它还在。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傅靳迟带着不耐烦的声音……

“知微,苦肉计演够了吗?”

“为了个破梳子离家出走,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张了张嘴。

耳边却传来一声巨响。

风刮倒了旁边的脚手架。

钢架砸向承重墙,墙体裂开,碎石和泥土朝我砸下来。

电话那头,傅靳迟低低叹了口气。

“你又不说话,是不是非要逼我发火?”

下一秒,废墟压下。

我握着那把木梳,陷进黑暗里。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