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过去，我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如果她早一点说，在我第一次被落下的时候。
第一次看着他们五个人合照的时候。
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生日不如顾时砚的眼泪重要时。
我可能都会回头。
可现在，我只是平静地说，
“我不需要你改了。”
“以后你爱谁，选择谁，和谁站在一起。”
“都和我没有关系。”
洛柠死死攥着戒指，戒圈陷进掌心。
像曾经硌伤我一样。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沉默片刻。
“爱过。”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可下一秒，我补充，
“但在那七张空白卡里。”
“已经一点一点耗光了。”
洛柠没有立刻离开，她在小城住了半个月。
每天都会出现在拍摄地点，
准备水，检查车辆。
像过去的我一样。
默默做所有没人注意的事情。
可我从未因此对她多说一句话。
离开小城前，洛柠来见了我最后一次。
她将一只硬盘放到桌上。
里面是他们五个人共同群聊的全部记录。
还有她亲手写的一封道歉信。
她眼睛红了。
“我已经和他们断了，陈放他们也知道错了。”
“他们想向你道歉。”
“没必要。”
我摇头。
“他们喜不喜欢我，已经不重要。”
“真正让我留下的人，一直是你。”
“最后让我离开的，也是你。”
洛柠低下头，过了很久，才问，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看向窗外，海面上飞过一群白色的鸟。
从前，我总想挤进他们的圈子。
后来才发现，世界这么大。
我根本不需要在一群不欢迎我的人身边，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没有了。”
“洛柠，我现在有朋友。”
“他们吃饭会等我，拍合照会叫我站中间。”
“原来真正的朋友，不需要我费尽力气融进去。”
洛柠眼泪落下来。
“那我呢？”
“你也会遇到适合你的人。”
“可我只想要你。”
我轻轻摇头。
“你想要的，是那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林川。”
“他已经不在了。”
后来，我跟随纪录片团队去了很多地方。
第一次，我不再只是镜头后面的人。
同事会拉着我合照。
会在只有五把椅子时，主动再搬一把。
吃饭时有人记得我不爱香菜。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
却是我在洛柠身边七年，都没有得到过的。
纪录片播出那天，团队放出了一**作照。
照片里，我站在所有人中间笑得很开心。
洛柠给照片点了赞。
听说她后来再也没有参加过五个人的聚会。
素圈则被她戴在自己手上。
有人劝他，
“林川已经走了，你这样做给谁看？”
她只说，
“不是做给她看，是提醒我。”
“我曾经以为，他永远不会离开。”
“所以亲手将她弄丢了。”
又过了两年，我在一场摄影展上再次见到洛柠。
展厅最中间。
挂着我那组名为《局外人》的作品。
是一张空椅子。
旁边写着，
不是每个没有坐下的人，都在等待位置。
也可能，他已经去了更广阔的地方。
洛柠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我从她身后经过时，她轻声叫住我。
“阿川。”
我停下，她没有再求我回去，只是红着眼说，
“对不起。”
我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向等在门口的新朋友。
有人笑着催我，
“就等你了。”
我快步走过去，站进他们特意为我留下的位置。
身后，洛柠仍旧一个人站在那张空椅子前。
她终于明白，过去七年。
被留在圈外的人一直是我。
而现在，那个再也走不进我世界的人。
换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