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接下来一周，洛柠找遍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她给我发的消息从命令变成解释。
林川，回来。
游戏的事情，我可以道歉。
婚礼可以重新办。
那枚戒指不是送给顾时砚的。
我已经让他还回来了。
只要你回来，以后所有聚会都有你。
最后一句，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可笑。
我明明一直在。
是他们从来没有让我真正加入。
现在我走了，她才愿意施舍一个位置。
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第八天，顾时砚来了，他将戒指放到桌上。
“柠柠，我们不是才应该在一起的人吗？”
“林川出现之前，你明明喜欢了我那么多年。”
洛柠看着那枚戒指。
“所以呢？他已经走了。”
顾时砚声音发颤。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们五个人也可以像以前一样。”
以前，没有我以前。
他们五个人亲密无间。
不用担心有人吃醋。
不必照顾一个融不进圈子的外人。
这不正是他们一直想要的吗？
可洛柠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我坐在餐厅角落的影子。
站在镜头外的影子，
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的影子。
她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破坏他们五个人的外人。
是她亲手带进来，又答应会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大学毕业那年，我曾问她，
“你的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抱住我。
“没关系，以后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我会让他们接受你。”
可七年过去，她不但没有让我融进去。
还和他们站在一起。
笑着看我一次次抽中空白卡。
一个月后，陈放接到了一封邮件。
是我发给所有人的。
没有责骂，也没有控诉。
只有一张费用清单。
这次旅行的机票、酒店、游艇、餐厅和拍摄费用。
我将五个人应承担的部分，一项项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写，
钱麻烦转到以下账户。
从此两清。
陈放不满地打电话给洛柠。
“林哥至于吗？朋友出去玩，算得这么清楚。”
洛柠握着电话。
“转给他。”
“可这些年出去，不一直都是他先付吗？”
“把以前的也查出来。”
陈放愣住，他们很快发现。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旅行、聚餐，几乎全是我先付款。
有时他们忘记转账，我从来不会追问。
他们便装作不知道。
七年累积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周程忍不住说，
“林川家境又不差，他不会在意这些钱吧？”
洛柠抬头看他。
“他在意的不是钱。”
他只是要和他们算清楚。
不再欠，也不再联系。
这个认知比我质问，更让她恐惧。
过去我会计较，会吃醋，会追着她要一个答案。
因为我还想继续。
现在，我连争都不争了。
只想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