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霍知暄的神色变了变。
他不是不知道大雍流民肆虐,只是一直未曾在意过。
当初他成了驸马,找到我和我娘时,就是在乞丐堆里。
九年里,**征收苛捐杂税,**变相压榨百姓,许多人流离失所,变成沿街乞讨的乞丐,
可霍知暄当时,只顾得上高高在上地嫌弃我们。
忙着对我和我娘施加他那进入公主府的“殊荣”。
却一刻没想去调查,为何那时流民遍地,好多人都为一口馒头大打出手,
就像现在,达官显贵能在金銮殿里摆酒设宴,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而城外,多少百姓妻离子散,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此刻,见霍知暄说不出话,我娘接着笑了一声:
“霍知暄,你还想不想知道。”
“为何你给我三日时间,我梁宋的军队就能从山海关一路长驱直入,”
“几乎连声响都没有,就攻入你大雍的皇城?”
这一次,霍知暄照样没有答我娘,
倒是被挟持了许久的皇帝忽然大叫出声:
“胡说八道!妖言惑众!”
“我大雍物产丰饶,百姓安康,你不过就是想给你梁宋入侵他国的行为寻理由罢了!”
“你梁宋能攻进来,定是因为你们里应外合!狼狈为奸,钻了我大雍的空子!”
他身边的文臣武将纷纷附和,指责梁宋的入侵行为,
可我**视线只是从他们身上扫了一圈,
勾起嘴角反问道:
“那敢问陛下,大雍国力强盛、人才济济,又是哪来的这么多空子给我钻呢?”
此话一出,整个金銮殿的人都哑了声,
我娘不缓不慢地看向大雍皇帝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陛下,我梁宋之所以能轻而易举攻入皇城,”
“是因为所过之处遍地**,守城将士食不果腹,自愿开城门将我们迎进来的!”
这话一出,所有朝臣面面相觑,再说不出一句话。
我**眼神再一次掠过在场众人,
淡淡发号施令:
“先锋卫听令。”
“将这些大人们押入大雍大理寺,听候发落!”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
而站在殿外候着的梁宋先锋卫一拥而上,将在场的达官显贵一一押住,
霍知暄却忽然看着我**背影大吼道:
“你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不就是因为你恨我害死了阿鸢吗?”
“倘若你手底下的人都知道你灭大雍,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你说他们还会不会服你?”
刹那间,金銮殿里只剩下我**脚步声,
所有人屏息凝神,就原本连站在我娘身后的先锋卫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在等我娘一个答案。
而我娘脚步一顿,连头都没回,冷静地答道:
“霍知暄,阿鸢之事,我是恨你入骨。”
“但这天下归谁,是水载舟,民心所向,非我一人所能左右之事。”
她说完,再也没有一丝犹豫,抬步离开了金銮殿,
霍知暄和公主被绑在一起,押入了大理寺的刑狱。
只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我娘站在月光下,方才那只稳稳拿剑的手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