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拿着剑的右手,只剩三根手指,
但她却拿得很稳,悬在霍知喧的眼前,只有不足一寸的距离。
此刻,她看着霍知喧,长剑毫不犹豫地刺穿霍知暄的左肩,缓缓道:
“霍知喧,我说过,你欠我和阿鸢的,我定要你千倍百倍还回来。”
剑没入霍知暄身体里几寸,疼得他闷哼出声,
身后的将士将满殿皇亲贵胄拦在一处,为首一人小跑着上前对我娘道:
“公主殿下,都控制住了。”
“接下来的事,请公主殿下指示。”
此话一出,被吓得惊慌失措的公主终于回过神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娘:
“公主……?你算哪门子的公主?!”
这时,我**眼神终于落到公主身上,
女人鬓发皆散,眼里害怕的余韵还未曾完全消退,但对着我娘,她却依旧还有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而我娘只是轻笑一声,扯下腰间那块早已被鲜血浸满的木牌,看着她道:
“公主昔日把玩我梁宋诏令,”
“还不知我是哪里的公主吗?”
闻言,公主脸上的血色终于褪了个干净,失力般跌落在地上:
“梁宋……那两个字竟是国号……”
“怎么会是梁宋……?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大雍与梁宋摩擦多年,一个占据西北,一个盘桓东南,而她作为大雍的公主,理应对这两个字敏感至极,
可她一叶障目,自视甚高,对我娘又极为看不起,
所以直到今日之前,她未曾想过,要把令牌上的“梁宋”二字,与大雍西北那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联系在一起。
但是此时,那块染血的腰牌清楚地悬在她的眼前,
霍知暄也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忽然笑了一声:
“‘梁宋’,原来是这个意思。”
而与他们这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我娘身后站着梁宋的军队,整个皇城的达官显贵被尽数控制,各个都如同惊弓之鸟。
而我娘收起那枚腰牌,缓缓道:
“我名字里的‘梁’字,就是取于国号。”
“因为从我一生下来,我父王就已经钦定,我是梁宋唯一的继承人。”
此话一出,公主终于崩溃般地抓住头发,
在金銮殿中,失声尖叫了起来。
霍知暄低笑出声,血顺着剑锋,一滴滴落到地上,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而我娘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说来,我还要谢谢公主和驸马。”
“如果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一堆**大员聚集在一起,如果不聚在一起,又怎么能像今天这样,将你们一网打尽呢?”
她看着霍知暄,补充道:
“日后,我定要好好答谢公主和驸**。”
闻言,霍知暄的眼神终于动了动,他抬起头和我娘对视,
似乎非常笃定道:
“薛梁,你这是谋逆。”
“发动战争,是会遭民心反噬的。”
可这次,我娘只是眼神轻飘飘地落到他的身上,讥讽着笑出声:
“谋逆?”
“霍知暄,你可知道,今**们在此为一个傻子的轶闻大肆设宴时,”
“京城外六里内,都有流民啃食树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