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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铮嗤笑，“你又在说胡话了。”
“澄澄才四岁，他能撒谎吗？”
沈亦铮的声音不大，走廊里的窃窃私语却瞬间变了方向。
“四岁小孩确实不会撒谎......”
“所以顾星禾才是**？”
顾星禾还想开口，沈亦铮已经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面向人群展开。
“城北精神卫生中心诊断证明。患者顾星禾，偏执型精神障碍，伴有被害妄想症。”
顾星禾如坠冰窖。
三个月前他带她去看心理医生，那医生问了好多奇怪的问题。
她以为是常规问诊，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在给她织网。
“我没有精神病——”
沈亦铮走到床边，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
相册，全选，删除。
聊天记录，全选，删除。
通讯录，清空。
三秒。
七年证据，没了。
“她在妄想状态下什么都能编造。我们清理过，她会反复**。”他顿了顿，“她甚至盯上了我和安安的孩子，说那是她的。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如果对孩子下手......”
话没说完，所有人都懂了。
看顾星禾的眼神从同情变成厌恶。
她张嘴想辩解，可每双眼睛里都写着同一句话：疯子说的话，怎么能信？
沈亦铮摸了摸澄澄的头，看向顾星禾的眼不含一丝情绪：
“这样的疯子，就该在雨里清醒清醒。”
话音刚落，顾星禾就被保镖架着往外拖。
她胸口还在渗血，刚离床就疼得整个人弓成虾米。
侧门铁门推开，暴雨灌进来，砸在脸上又痛又麻。
保镖松手，她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积水里。
病号服瞬间湿透，沉甸甸地坠在身上。
她挣扎着想站，手撑在泥水里又滑倒，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眼前发黑。
沈亦铮站在门内，声音隔着雨声传过来：“**在城北精神病院。你要是再闹，明天让人把她的药停了。”
顾星禾猛地一僵，跪在泥里一动不动。
铁门合拢，把所有光和暖隔绝在外面。
她跪在外面。跪在雨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车灯从雨幕里射过来。
黑色迈**停在十米外，车窗降下——是沈亦铮。
叶安安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睡着的澄澄。
她回头轻声说：“雨太大了，走吧。”
车窗升起，迈**调头驶离。
泥点子溅了她一身一脸，尾灯缩成一个红点，消失在路尽头。
意识坠入黑暗的前一刻，有人踩着水走过来。
顾星禾看见沈亦铮那张冷峻的脸。
“别死在这儿，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