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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柯 一位野生菌 2026-08-03 16:18:48




爷爷去世那天,我们被告知老人生前准备的墓地,早已下葬了别人。

直到丈夫坦白:

「是,用了你爷爷挑的墓,下葬了清挽的爸爸。」

许让烦躁**太阳穴,

「那墓空着也是空着......

「以柯,事有轻重缓急。

「小时候要不是清挽家关照我,我活不到现在,是我欠她的。」

攥紧手里的墓权证,我心口像压了一块湿海绵。

可是许让。

那是你欠的。

不是我,更不是我家里人。

陪你「还债」的日子,我过够了。

联系完卖墓地的中介,我又找了律师。

心里住着别人的男人、埋着陌生人的墓地。

我都不要了。

……

「以柯,你确定吗......」

我知道娇娇问的是什么。

我和许让大学同学。

相识三年,结婚五年。

是所有人眼中的恩爱夫妻、金童玉女。

可昨天,爷爷病逝在医院三楼的重症病房。

爸爸把爷爷抱在怀里,像小时候爷爷抱着他一样。

无声落泪。

而许让在四楼,仔细叮嘱护士要给扭伤脚的林清挽妈妈垫个软垫。

直到爸爸跟着爷爷进了停尸房。

妈妈才红着眼把我拉到角落,

「以柯,爷爷的事小许知道了吗?」

像是有记闷锤砸在我的心头。

钝痛传遍全身。

爷爷已经八十八了。

刚送到医院的时候,急症医生怕担责,不肯收。

惊慌之下,我说我老公也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可电话打去 2 个。

无人接听。

急诊医生的脸色从严肃变得戏谑,

「有时间自己来病房里转转,哪哪都是人间疾苦,撒谎也不可能给你开绿灯!

「现在是没床位了,要是有耐心就等着吧!」

那天我们全家人就睡在走廊上。

生怕错过床位,一步都不敢挪。

等到凌晨 5 点,终于有位置了。

我松了一口气,想起了许让。

估摸着他在做手术,打算给他打个饭,顺便和他说一下爷爷的情况。

可到了食堂,我瞧见了许让和林清挽。

「抱歉,耽误你难得的半天假,可豆豆病了,又只有你有医疗经验......」

林清挽眼下乌青,声音又细又软。

我像被钉死在原地,浑身血液逆流。

豆豆是林清挽家的猫。

我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这次许让接了,

「临时有场手术,在医院加班,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吧。

「乖,回来给你买我们食堂的炒栗子。」

林清挽像是很不好意思,

「阿让,以柯是不是又生气了,对不起......」

可许让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眼中眷恋无限,

「以前的混世小魔王现在居然也会和人说对不起了?

「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顺位。」

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笑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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