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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汇报那天，客户全程盯着屏幕上的设计，不停夸。
“许总公司果然有人才，这份方案光是视觉呈现就很有说服力。”
许衍笑了笑，侧头看向坐在后排的宋瑜。
“我们设计总监的功劳。”
会议室里几个同事瞥向我。
我站在台上，手里攥着翻页笔。
从头到尾，我讲了四十分钟的数据逻辑、市场分析、执行策略。
可客户记住的，只有宋瑜的名字。
散会后，我回到工位。
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
是客户发来的感谢信。
收件人：宋瑜。
抄送：许衍。
连我的名字都没有。
我关掉邮箱，拿起水杯去茶水间。
宋瑜恰好也在。
“姜念姐，辛苦了。客户说方案很好。”
我按下饮水机按钮。
她又说：“对了，衍哥说庆功宴定在周五，你要一起来吗？”
“哪家餐厅？”
“锦会所。”
那是我去年生日的时候，求了许衍很久想去的地方。
他说太远了，换一家。
最后带我去了公司楼下的火锅店。
“好啊。”
我笑了笑。
“谁定的？”
宋瑜歪头想了想。
“衍哥定的呀。”
“上次我随口说了句那家的松露和牛很好吃，他就记住了。”
我的手握着杯子，温度从指尖一点流失。
“他对你真好。”
宋瑜没听出我的情绪，笑着摆手。
“衍哥对身边的人都好的。”
不，他只对你好。
对我，连五个字都嫌多。
周五庆功宴，我没去。
许衍发消息问了一句：“不来？”
我回：“加班。”
他没再说什么。
朋友圈里，宋瑜发了九宫格。
松露和牛、红酒、花束、许衍侧脸。
文案：“人生赢家的夜晚。”
我看了三秒，划走了。
周末，我收拾衣柜的时候，翻到一条围巾。
去年冬天，许衍送我的生日礼物。
灰色，羊绒，没有牌子。
我记得那天他递给我的时候说：“你不是说冷吗，拿着。”
我很开心。
直到第二天，看见宋瑜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巾来上班。
不，不是一模一样。
她的是白色。
更衬肤色。
有品牌logo。
我问过他。
他说：“给你买的时候顺手也给她带了一条。”
我把围巾叠好，放进捐赠袋里。
周一早上，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等在许衍办公室门口。
他到的时候，看见我，微挑眉。
“怎么了？”
“我想调岗。”
他拎着公文包，推开门。
“调什么岗？”
“换个部门。不在你直属管理范围内的。”
他放下包，坐到椅子上，慢慢转过来看我。
“因为什么？”
“公私分开。”
他盯着我几秒，忽然笑了。
“姜念，你还在闹？”
“我没有闹。”
“一个项目汇报，让宋瑜帮个忙，你就要调岗？”
他摇摇头。
“你这样太情绪化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伸手想碰我的头发。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许衍。”
我抬头直视他。
“你上次主动关心我是什么时候？”
他愣住了。
“你还记得我上周发烧请假的事吗？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他皱眉。
“那天我在开会。”
“可宋瑜那天下午因为头疼请了半天假，你亲自送她去的医院。”
“她没人照顾，你不一样——”
我打断他。
“我也没人照顾。”
“许衍，我父母不在这座城市，我没有兄弟姐妹。”
“在这里，我只有你。”
“可你好像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抿紧了嘴唇。
一时无言。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屏幕。
“我先接个电话。”
他按下接听。
“瑜瑜，怎么了？”
语气温柔了好几个度。
我转身走了。
他甚至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