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疼,声音沙哑:“……什么?”
“就在洗手间外面。”
岑宴清看着她,眉头拧紧。
“你推了她一把,她摔的崴了脚。但她担心你情绪不好,还是追下楼去找你,结果看见你和别人起了冲突。”
“她冲上去保护你,也受了伤,到现在还没醒。”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她那样护着你,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难道只是因为我在游戏里选了她么,林雀,那只是游戏效果而已,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等唯珍醒了,你去跟她道歉。”
林雀花了整整十秒钟才消化完他说的这些话。
然后她几乎要被气笑了。
“你知道我遇到的是什么人吗?”
“是林唯珍肇事撞死的那个人的儿子。”
林雀声音平静:“她酒驾逃逸,你让我替她顶了锅,处分记在我头上。”
“人家来寻仇,挨打的是我,躺在这里的是我。”
“你不该让林唯珍来给我道歉赔罪吗?”
岑宴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雀,唯珍现在因为受伤还没醒过来,你偏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么?”
林雀扯了扯嘴角,拉上被子:“那也是她应得的。”
岑宴清被气的说不出话,下颌线绷得很紧。
半晌,他站起身,语气冷淡:“林雀,我从没有想过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伯父伯母只喜欢唯珍是应该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林雀把脸埋在被子里,眼角**。
果然越是了解的人,越知道怎么戳伤口最痛。
接下来的几天,林雀在医院养伤。
护士每天来换药,偶尔在走廊里和同事闲聊,声音不小:
“301那位林唯珍小姐,病房里天天好多人哦,爸妈一直在,男朋友也寸步不离的,感情真好。”
“是啊,302的林雀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吧?两个人长得很像哎。但那对父母怎么从来不来看林雀?”
“听说是妹妹干了坏事,结果连累了姐姐呢……”
林雀听到这些话,面不改色。
她跟律师确定了一下申诉的证据收集,又跟护士借了电脑,确认了offer。
机票已经买好了。
出院的日期,就是她离开的日子。
出院那天上午,她正在收拾东西,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岑宴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不用你来接,我自己可以走。”
岑宴清没有接话,走过来把文件递到她面前。
“那家人虽然伤了你,但确实他们更占理。”
“为了防止他们家人以后再找你麻烦,你把这份谅解书签了。”
林雀低头看着那张纸。
是为了防止那家人再找她麻烦,还是为了防止他们去找林唯珍的麻烦?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
林雀接过笔,一声没吭地写下了自己名字,干脆利落。
岑宴清接过谅解书,皱了皱眉。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只好放软了语气,补了一句:
“等你休息几天,我们就去领证。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认错人了。”
林雀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没有机会了。
等岑宴清离开。
她自己去办了出院手续,然后走出医院。
她拦下了一辆出租:“师傅,去机场。”
车子驶出,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
林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偏心的家人,错付的爱情。
她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