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酒精，也或许是因为想起来那些事，林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撑着洗手台的边，弯下腰干呕了几下，***都没吐出来。
她拧开水龙头，将冷水拍在脸上，压下呕吐感。
身后传来清脆的脚步声，镜子里出现了林唯珍的身影。
她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臂，脸上挂着一种林雀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一贯的温婉端庄，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吐了？”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这就受不了了？”
林雀没理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你还认不清么？他不是分不清我们两个，只是不想分清而已。”
林唯珍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他记得的所有喜好，都是我的。”
“他下意识选的那个人，也是我。”
林雀的动作顿了一下，林唯珍看着她的反应，更得意了。
“顺便告诉你，婚纱照是我说我想拍一次，所以他才带我过去的。你的市直名额也是我故意犯事弄掉的。”
“林雀，你永远只能当我的陪衬品。”
林雀轻轻吐出一口气，把纸巾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转过身来，靠在洗手台上，看着林唯珍，话语平静。
“林唯珍，如果只有踩着别人才能让你获得优越感的话，那你活着是真的很可悲。”
“至于岑宴清，你要就拿去。”
“刚巧，我不想留着了。”
话音落下，林唯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雀没再看她，推开她的肩膀，走出了洗手间。
她没回包厢，而是径直下了楼，走出了酒店大门。
夜风吹过来，她才感觉胃里舒服了一点。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但刚拐过一个路口，旁边巷子里突然蹿出一个人影。
林雀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一股巨大的力气狠狠拽住，整个人被甩向墙壁。
后脑勺撞上砖墙，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就是你！就是你！”
一个男人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
“你们有钱人了不起是不是？你以为赔钱就能买人命吗！”
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她身上。
林雀本能地抬手护住头部，后背撞在台阶上。
“我妈死了！被你撞死的！”
林雀抬手去挡，手臂发麻。
她想说话，想说我不是肇事的人。
但对方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眼前的光越来越暗。
她蜷缩在地上，意识在剧烈的疼痛中一点一点涣散。
再度醒来，她人已经在医院里面了。
她睁开眼睛，视野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林雀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她费力地偏过头去，看见病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岑宴清。
他低着头在帮她调节吊水的滴速，侧脸线条分明。
林雀恍惚了一瞬。
以前她发烧住院，岑宴清也是这样趴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她半夜醒来，他立刻惊醒，第一句话是“还难受吗”，然后手忙脚乱地去倒温水。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岑宴清察觉到动静，偏过头来。
他看见她睁眼，却没有松一口气的表情。
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雀雀，你为什么要推唯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