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二章




开机礼前夜,柳照月满手鲜血地闯进祖师堂,跪倒在裴砚舟脚边,身后跟着十余名被惊动的绣娘。

她把一把染血金剪扔到我裙前,忍泪开口:“姐姐命我跪绣百蝶,说绣不完便不许开机。”

她摊开血淋淋的双手:“我不敢耽误贡期,只能撑着,可我的手已经废了。”

裴砚舟扶住她,抬头质问:“明知绣娘靠双手吃饭,你还用祖法折磨她,谢无霜,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血字占满祖师堂的梁柱。

打她,她用血污你的裙子!

抢回掌印,侯爷今日就会看清她的真面目!

我抬手避开柳照月递来的伤掌,只吩咐守门管事:“请百工司验线官,再取昨夜的封库簿。”

柳照月含泪摇头:“我的伤摆在这里,姐姐还想用账目压我吗?”

她去解腰间印绶:“若姐姐不愿我掌印,我还给你便是。”

“官印是长公主所赐,你该还给百工司。”

我看向她手中的血:“既说伤在祖师堂,便验祖师堂的线。”

“若真是我逼你,我自请杖责。”

裴砚舟把外袍披到柳照月肩上,冷声道:“好,本侯便等你的证据。”

他盯着我:“若验不出,你给照月磕头赔罪。”

验线官很快赶来,先开铜匣,匣上两枚蜡封相连,昨夜封库的花押没有破损,所谓伤人的金剪仍安稳躺在匣中。

他又用湿帕擦开柳照月指缝,帕上除了血,还沾出细亮银粉。

“回侯爷,祖师堂用的是松烟墨粉,柳副总领伤口里的银粉掺了蚌珠,只用于妇人妆匣。”

验线官捧起地上的金剪,仔细查看:“金剪上的血未入剪轴,应是事后涂上。”

裴砚舟握着柳照月手腕的动作停了,柳照月立刻哭道:“我疼得昏沉,许是记错了剪子,姐姐何必当众毁我名声。”

“总领连在哪里受伤都能记错,如何记得三千匹贡锦用了多少料。”

我把时辰簿递给验线官:“请记,柳副总领私停织机,谎报工伤,误工半日,扣俸待核。”

一名老绣娘低头退开,不再替柳照月说话,其他人也跟着散到两侧。

血色绣评随人群退去,字迹越来越淡。

裴砚舟将柳照月护在身后:“她是为了赶贡期才伤了自己,你明知她要强,还要记入公账,未免刻薄。”

“侯爷若心疼,可以替她赔误工银。”

我将账页翻到末尾,推到他面前:“只是皇家贡造不得销账,劳烦侯爷签名,证明是你准她停机。”

裴砚舟看着那方空白,迟迟没有落笔。

柳照月当夜便命心腹焚掉妆匣,可灰烬翻起时,火中露出一截烧不化的黑绢,上面爬着血红小字。

声望丝不足,祥瑞染谱暂不可启。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