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章




皇家献锦礼上,夫君夺走谢氏祖印,要送给他的救命恩人。

前世,我当众撕锦抗命,女儿被污成灾星,冻死在寒窖,谢家也因欺君获罪。

这回,我亲手替那女人系好掌印,还请长公主赐她官职。

她以为我认输了,却不知道,皇家官身一旦领下,她碰过的每根丝,都得拿命对账。

……

裴砚舟从我腰间解下云梭印时,献锦台下站满百官与江南皇商,七岁的明珠被乳母牵着,正仰头看我。

他把祖印托到柳照月面前,语带怜惜:“救灾贡锦出自照月之手,谢无霜忌贤已久,本侯今日替谢家正名,这枚掌印暂由照月执掌。”

柳照月没有立刻接,她先看向我,袖口露出被**破的手指,含泪劝道:“姐姐才是谢氏少主,我不过替侯爷分忧,怎敢夺姐姐祖业。”

她将手往回一收,又道:“还是请姐姐收回去吧。”

半空浮起血字,层层叠叠,盖住献锦台。

撕了贡锦,让这对狗男女一起丢脸!

跪着忍下去,她便要骑在你女儿头上!

前世的我听从这些绣评,当众割断经线,扯毁御前贡锦,换来欺君之罪。

谢氏百年织造资格被夺,明珠被柳照月指为败锦灾女,最后冻死在侯府寒窖,我赶到时,她怀里还抱着半块靛蓝边料。

如今,那块边料的冷气仍留在掌心,我却已经回到献锦礼上。

裴砚舟见我不答,皱眉催促:“无霜,照月替江南灾民赶制三千匹锦,累得十指见血。”

他朝我逼近半步:“你若还有侯夫人的体面,便该认下她的功劳。”

“侯爷说得对。”

我接过云梭印,走到柳照月身前,将朱红印绶绕过她的腰,亲手系紧结扣。

台下议论渐止,柳照月备好的眼泪停在眼眶里,裴砚舟也松开眉头。

我转身向主位叩首:“臣妇请长公主赐柳姑娘百工司副总领文书,让她名正言顺掌管救灾贡造。”

裴砚舟愣在原处,柳照月伸手拉我:“姐姐,你不必如此折辱自己,我只要侯爷信我,从未想过做官。”

“你既有救民之功,怎能没有官身。”

我替她理好印绶,温声补道:“内廷百工例法写得清楚,领皇家职衔者,经手原料须入官仓,所领工钱须入公账,残次与损耗须逐笔具结。”

指尖抚平印绶上的褶皱,我迎上她的目光:“你受了这份功,也该受这份体面。”

长公主萧令仪翻开贡册,目光落到柳照月身上:“靖安侯亲口举荐,谢少主又愿以祖印作保,本宫准了。”

她合上贡册:“三日内,把救灾锦的料账送入百工司。”

柳照月的手指扣住印绶,唇边笑容仍在,脸上却褪了血色。

裴砚舟低声斥我:“照月才接掌工坊,你便拿公账逼她,果然容不得人。”

“侯爷误会了。”

我牵过明珠,朝长公主再拜:“柳副总领既有真才实学,几本账册怎会难倒她。”

血色绣评在半空翻滚,却因无人争吵而逐行熄灭。

柳照月捧着祖印向百官谢恩时,她袖中传出一道沙哑低语。

“她为什么没有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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