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与书生私奔那夜,父亲把我塞上了花轿。
他不知道,我盖头下藏着一支断簪
——那里面,装着能调动三千兵**虎符。
我等的不是侯府,是这京城的棋局。
……
嫡姐跑了。
三更天,府里灯火通明。父亲捏着那封信,指节发白。
信上说,她与城南书院的书生两情相悦,侯府的婚约,她消受不起。
「混账!」父亲将信拍在案上,「三日后就是婚期,她此时跑了,是要我沈家满门**吗?」
我站在廊柱阴影里,像一株没根的草。没人问我愿不愿意。
父亲忽然转头看我,目光像刀。
「知微。你嫁。」
「女儿遵命。」
我垂下眼,盯着青砖地上的一道裂缝。
他满意地点头,转身去安排。
我等了十七年,等的就是这一顶花轿。
花轿摇摇晃晃进了侯府。
盖头下一片血红,我攥着嫁衣,听见外头鞭炮声混成一片。
拜堂、敬茶、入洞房。
房门吱呀关上,外头喧闹被隔绝。
脚步声走近,盖头被挑开。
烛光晃眼,我抬眸,对上一双冷沉沉的眼。
谢凛。侯府世子,年二十二,掌京畿防务。传闻他性格冷硬,不近女色,房里连个通房都没有。
他生得极好,眉骨高挺,下颌锋利,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沈明珠?」
我站起身,福了一礼:「妾身沈知微。」
他眉峰微蹙。
「替嫁?」
「家姐突染急病,无法出嫁。父亲怕误了婚期,令妾身替嫁。」
谢凛盯着我看了许久。
「沈家好大的胆子。」
「世子若不满,可将妾身遣回。只是明日满京城都会知道,侯府世子新婚夜休妻,沈家欺君瞒上——两家颜面,怕是都不好看。」
他眸色一沉,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带着压迫。
「你在威胁我?」
「妾身在求一条活路。」
烛火爆了一声灯花。
他松开手,倒了一杯酒推向我。
「各安其位。对外,你是世子夫人。对内,不要逾矩。」
我端起酒杯,与他交臂饮下。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紧。
「妾身明白。」
我等的不是侯府。
是这京城的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