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 4 章




距离宋知意的大婚还有十天。

相府里却乱作一团。

宋知意突然**不止,面如金纸地躺在床上。

京城最好的大夫都被请了过来,却束手无策。

最后是一位游医给出了方子。

“二小姐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寒毒,如今毒入五脏,唯有血亲的心头血作为药引,方能吊住性命。”

游医捋着胡须,连连摇头。

“且这血,必须是同父异母的至亲,气血最为纯正。”

林姨娘一听,立刻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知意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宋渊脸色阴沉得可怕,谢璟舟更是急得双眼通红。

他们几乎是同时转头,目光犹如两把利刃,直直刺向角落里的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宋渊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向床榻。

“念儿,**妹等不了了。”

“只需一碗心头血,死不了人。你是她的姐姐,就当是报答这些年宋家对你的养育之恩了。”

他满口仁义道德,却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向深渊。

我拼命挣扎,反驳的声音发着颤。

“凭什么?她生病与我何干,我不要取血。”

谢璟舟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从靴筒里拔出一把**,**上泛着森冷的寒光。

“念儿,听话。”

“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你身子骨硬朗,取一碗血算不得什么。知意那么柔弱,她会死的。”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从前的情意,只有为了救另一个女人的癫狂。

我死死盯着他们。

“若我不给呢?”

宋渊冷哼一声。

“由不得你。”

“来人,把大小姐绑起来,取血。”

几个强壮的护院冲上来,将我死死按在桌面上。

谢璟舟举起**,刀尖对准了我的心口。

就在那**即将刺下的瞬间,我看到了放在床头小几上的那枚凤纹玉佩。

那是宋知意为了方便让大夫把脉,刚刚解下来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火盆。

烧红的炭火四处飞溅,瞬间引燃了床幔。

“走水了!”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谢璟舟下意识地去护床上的宋知意。

宋渊也忙着呼唤下人救火。

护院手上的力道一松。

我趁机挣脱,猛地扑向床头,一把抓起那枚玉佩,死死攥在掌心。

玉佩的边缘有些锋利,划破了我的掌心,血迹瞬间染红了上面的凤纹。

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出房门,冲进了外面的倾盆大雨中。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知意还需要她的血!”

身后传来宋渊暴怒的吼声。

我拼命地跑,雨水混着脸上的血水模糊了视线。

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却比不过心里的寒意。

整个长安城的街道空无一人。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红墙黄瓦。

那是皇宫的宣武门。

门前,立着一面巨大的登闻鼓。

按律,凡敲响登闻鼓者,先受五十脊杖,再由当朝太后亲自审理。

我拖着残破的身躯,爬上高高的台阶。

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染血的玉佩。

想起了娘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咬紧牙关,抄起鼓槌,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重重地敲了下去。

咚——

鼓声震碎了长安城的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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