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周砚礼追我的第三天，学校论坛彻底沦陷。
有人**我在食堂吃饭。
有人放大我脸上的雀斑逐颗计数。
还有人将我和神颜榜第一的蒙面女孩放在一起比较。
帖子标题写着：
同样戴口罩，人与人的差距为什么比物种还大？
沈明薇在评论区假意劝阻。
大家不要攻击见月，她只是太自卑，才会模仿别人。
她口中的模仿，指的是我设计的一条墨绿色礼裙。
去年，我穿着那条裙子参加校外设计展。
因为不想露脸，我全程戴着口罩。
照片传回学校后，意外登上神颜榜第一。
没有人知道照片里的人是我。
沈明薇却买了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裙子，准备在迎新晚会上冒充照片中的女孩。
周砚礼还专程来找我。
他把神颜榜照片放到我面前。
“明晚，你照着她的风格打扮。”
“为什么？”
“明薇说，你的身形和她有点像。”
他打量着我宽大的外套，语气轻蔑。
“遮住脸的时候，勉强能当个替身。”
我将手机推回去。
“我不会参加晚会。”
“节目已经取消了。”
周砚礼的脸瞬间沉下去。
“你拒绝我，就是为了顾临川？”
“和他无关。”
“那你在装什么？”
他俯身逼近。
“因为我追你几天，你真觉得自己有资格挑三拣四了？”
我后退半步。
“我只是不想被你们当众羞辱。”
“没人想羞辱你。”
周砚礼说得理直气壮。
“你要是正常配合，谁会笑你？”
好像所有恶意，最后都成了我的错。
我没有继续争辩。
“总之，我不会登台。”
周砚礼盯着我，忽然冷笑一声。
“你会的。”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下午，我去工作室取迎新晚会要展示的设计作品《缚茧》。
那是我耗费半年完成的礼服。
可储物柜已经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半小时后，迎新晚会官号公布压轴作品。
图片中的礼服正是《缚茧》。
设计者却变成了沈明薇。
我拿着手机冲去**，在道具间外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不愿意上台，正好。”
“只要我先展示，她就永远证明不了作品属于自己。”
赵鸣有些担心。
“顾临川那里有报名记录。”
“我已经换掉了。”
沈明薇轻笑。
“她要是不来，《缚茧》就是我的。”
“她要是来了，我就让全校看看，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丑八怪，究竟有什么资格指控我。”
我推门进去。
沈明薇看见我，没有丝毫心虚。
她身后挂着我的作品。
“把礼服还给我。”
“你说是你的，有证据吗？”
“源文件和初稿都在我的电脑里。”
沈明薇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工作室电脑被水浸泡的照片。
“真不巧，下午线路漏水，你的电脑坏了。”
我冲过去摘礼服，却被周砚礼拦住。
他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
“明薇只借用一次。”
“晚会结束就还给你。”
“这是我的作品。”
“你又不上台，谁穿不是穿？”
周砚礼攥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全是警告。
“别为了件衣服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他，忽然意识到，无论是我的尊严、恐惧，还是半年的心血，在他眼里都无关紧要。
只要沈明薇想要，我就应该主动让出来。
我挣开他的手。
“我会向学校举报。”
沈明薇笑了。
“那你最好准备好证据。”
“否则，明晚被赶出礼堂的人只会是你。”
我没有再和她争抢，直接找到顾临川。
他检查了我的云端账户。
备份文件遭到恶意覆盖，但仍然可以恢复，只是需要时间。
“明晚展示前能恢复吗？”
“不能保证。”
顾临川看向我发白的脸色。
“你不需要上台，我可以暂停这个节目。”
我摇了摇头。
“她已经公开说作品是她的。”
“如果节目取消，她会说是我心虚，故意闹事。”
我可以躲开晚会。
可那意味着，属于我的东西会永远冠上别人的名字。
顾临川沉默片刻，将一只耳机递给我。
“明天如果你必须上台，只看舞台左边的指示灯。”
“不要看观众。”
“任何时候你想离开，碰一下耳机，我会切断直播。”
我攥紧那只耳机。
当天晚上，沈明薇又更新了节目单。
她删掉了“现场卸妆”。
取而代之的是：
原创设计《缚茧》发布，抄袭者现场对质。
而被标注为抄袭者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