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租房。高端公寓这一块。”
苏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往前挪了小半步，托盘搁到了桌面上。
“真的假的，就是那种江景大平层之类的?”
“也有loft，看户型。”
“天呐。”苏念念咬了下嘴唇，斟酌了片刻，声音又轻了几度，“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我。”
王浩靠着椅背，示意她说。
“我平时在小红书上发点穿搭视频，粉丝不多。一直想找一个好看的场景拍照，那种有落地窗有浴缸的高级感。摄影棚太贵了，负担不起。”
她说到这里停了，手指绞着围裙的带子，偏头看着王浩。
“你那些公寓……能不能让我去拍个照?”
王浩没接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鸡皮送进嘴里。
苏念念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往前又靠近了一点。
卡座的灯光暖黄，打在她锁骨的凹陷处，工作服的领口还是歪的，露出一小片浅色皮肤。
“我不会乱动你东西的，就拍照，拍完就走。”
“拍照可以找很多地方。”王浩咽下嘴里的东西，筷子搁在碟沿上，“为什么非要找我?”
苏念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出手，指尖落在王浩搁在桌面上的小臂上。
指腹顺着前臂的肌肉纹理往下滑，力道很轻，从肘窝一直蹭到腕骨，指甲的边缘刮过皮肤时带起一层细小的颗粒感。
那个方向和节奏都太刻意了，根本不像不经意。
“因为浩哥人好嘛。”
她叫他浩哥。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撒娇的劲儿。
王浩没有躲开她的手，甚至往椅背上靠得更深了些，姿态松散。
苏念念的手就搁在他小臂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手腕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肤。
“你这么容易对陌生人示好?”
“你又不是陌生人，你刚才帮了我。”
苏念念仰着脸看他，瞳仁里映着头顶的纸灯笼，“而且你不像坏人。”
王浩笑了一下，没说话。
苏念念观察着他的反应，咬着下唇的力道加重了。
她转头扫了一眼四周，吧台那边的厨师背对着这个方向，隔壁桌空了。
然后她踮起脚，嘴唇贴上了王浩的侧脸。
那一下很快，带着点毛躁的冲劲，奶茶色的唇釉印在他颧骨的位置，停了不到一秒就撤开了。
苏念念退回去的时候耳尖已经红透了，但眼睛是直的，盯着他看，在等一个答案。
“如果仅仅是这样，”王浩偏过头，视线从上往下扫过她的脸，声音里带着点懒，“可还不够。”
苏念念的呼吸卡了半拍。
她垂下眼睫。
手指在他手腕上停住了，拇指按着那截薄薄的皮肤，三秒没动。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整个人往王浩那侧倾过去，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厨房油烟和廉价香水混在一起的气息扑进耳道里。
“我带你去洗手间好不好。”
王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苏念念的手指已经扣上了他的手腕，掌心**腻的，带着刚才端盘子残留的温热。
她拽着他往吧台后面的走廊拐进去，步子碎且快，过膝袜包裹的小腿绷出紧张的弧度。
走廊很窄，头顶那盏灯管缺了一截，嗡嗡响着往外泄黄光。
墙上贴满了供货商的名片和排班表，纸张边缘翘起来，蹭着王浩的肩。
苏念念推开尽头那扇木门的时候用了两只手，门板膨胀过，边缘卡在门框里，得使劲才行。
里面不大，一个洗手台，一面镜子，镜面上凝着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