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你故意套我的话？”

“你主动找我谈的。”

“卡也是你自己拿出来的。”

林慕看着证物袋上的编号。

他进示教室，只想听刘民德还会交代什么。

到了这一步，再谈私人恩怨没有意义。

卡交给周正，后面的资金流向才有机会查清。

刘民德既然能拿出八十万堵他的口，手里的钱就不会只有八十万。

周正合上记录本。

“刘民德，谈话结束。”

“请你跟我们回去。”

刘民德这才乱了。

他冲到林慕面前，抓住他的胳膊。

门外两名纪检人员马上进来。

“松手。”

林慕低头看了一眼。

刘民德没有松。

“我马上退休了！”

“再有三年，就三年！”

“我不能坐牢。”

“我女儿还***读书，每年学费几十万。我老婆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

“我进去了，她们怎么办？”

周正示意纪检人员先别拉扯。

这些话也要记录。

刘民德此时说得越多，越容易暴露他的真实诉求。

他关心的不是患者，也不是被拿走成果的人。

他只想保住退休待遇，保住房子和家里的生活。

“林慕，求你。”

“我给你道歉。”

“我可以开全院大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主刀资格、项目、论文，我都还给你。”

“你帮我说一句。”

“只要你说不追究，他们就不会一直查。”

林慕抬手，逐根掰开他的手指。

“患者进手术室前，也会怕。”

“家属签字的时候，也求过医生。”

“你改药的时候，想过他们以后怎么过吗？”

“我改药是为了救人！”

“你是想证明离开我，你也能处理术后并发症。”

刘民德嘴唇动了几下。

林慕没给他绕开的机会。

“李老出现血压波动以后，值班医生提出恢复原方案。”

“你拒绝了。”

“监护记录连续报警，你又把药量往上调。”

“这不是一次判断偏差。”

“你有几次机会停下来。”

“你一次都没停。”

示教室门外没人说话。

许若芸听到这里，才把李老那晚的用药过程拼完整。

她原先只把刘民德当成一个抢成果、压下属的科主任。

到了今天，她才明白，林慕盯住的从来不只是自己的项目。

换成一般人，被停职、被夺走主刀资格，再拿到八十万，先谈补偿也说得过去。

林慕没谈。

因为只要把李老的事改成方案分歧，刘民德以后就能拿这句话替十七台手术记录开脱。

林慕拒绝的不是一张卡。

他是在堵住那条口子。

“退休不是免罪的理由。”

“年纪大，也不能抵掉做过的事。”

“我不会帮你。”

刘民德看了他很久。

刚才还在求人的语气，转眼就变了。

“好。”

“好！”

“林慕，你够狠。”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进神外！”

“没有你，我还是主任！”

林慕松开手。

“没有我，你只是晚几年**。”

许若芸站在门口，没忍住接了一句。

“也未必能晚几年。”

“现在系统都有操作日志了。”

“你少说一句。”林慕道。

“我是在进行信息化建设宣传。”

周正看了她一眼。

“宣传留到外面。”

许若芸闭上嘴，退回门边。

刘民德却没心思理她。

纪检人员一左一右控制住他的手臂，把人带出示教室。

刚到走廊，医院法务和两名**迎面走来。

法务人员手里拿着刚盖章的材料。

**核对身份后，出示了相关手续。

硬盘中的资金记录，已有一部分和药械公司的账户、转账时间及合同编号完成核对。

几笔款项经由关联公司转入个人账户，金额不小。

调查性质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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