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示教室外传来脚步声。
周正走到门口。
“刘民德，谈完了吗？”
刘民德回头。
“还没有。”
“你的降压药取到了。”
周正看了眼腕表。
“调查人员还在等你。”
刘民德没有走。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这张牌未必有用，但只要林慕碰了，他就能说双方谈过补偿，以后不管林慕作什么证，都能往利益**上扯。
他从上衣内袋拿出一张***，放到桌上。
动作不快。
他特意让门外的人看清，这不是偷偷塞钱。
“林慕。”
“这里面有八十万。”
周正停在门口，没出声。
他胸前的执法记录仪还开着。
林慕扫了一眼***。
“什么意思？”
“不是买你作证。”
“是补偿。”
刘民德把***往前推了几厘米。
“你买房、装修，还帮苏晴弟弟治病，手里已经没多少钱了。”
“我清楚你缺钱。”
“八十万先给你。”
“等事情过去，我再把城南那套房子转给你。”
门外的许若芸先愣了一下。
她只听过林慕买房，没听过他替苏晴家里治病。
更何况，这种私事，刘民德怎么会清楚得这么细？
周正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卡。
“刘民德，你在做什么？”
刘民德回过头。
“这是私人补偿。”
“我拿过他的成果，现在还给他，有什么问题？”
周正看了一眼桌上的***。
“八十万，加一套房，换林医生替你改口？”
“我没让他改口！”
“你刚才说的话，执法记录仪都录下来了。”
刘民德下意识看向周正胸前。
红色指示灯还亮着。
他刚才只顾着让门外的人看清***，想把这笔钱包装成公开补偿。
公开，意味着不避人。
只要林慕接了，以后再谈项目归属和医疗责任，双方就多了一层经济**。
他算得不差。
可周正进门以后，记录仪一直没关。
“周组长，这是我和林慕之间的事。”
“是不是你们之间的事，要看这笔钱和你刚才的要求有没有关系。”
刘民德转向林慕。
“你不是一直要我还你一个公道吗？”
“钱给你，房子也给你。”
“项目的事，我以后不再争。”
林慕伸手拿起***。
刘民德盯着他的手，肩膀松了些。
只要林慕收下，事情就还有谈的余地。
许若芸站在门外，也愣了一下。
八十万不是小数目。
林慕买房以后手头不宽裕，科里不少人都听说过。
何况刘民德还提到了苏晴弟弟治病的事，连她都不清楚。
刘民德能查到这么细，说明他早就做过准备。
可林慕要是真想拿钱，根本不会等到今天。
以他的手术能力，出去做几场会诊，收入不会低。
以前他不接来路不明的会诊费，现在更不会碰刘民德递来的卡。
许若芸刚想到这里，林慕已经把***交给周正。
“他刚才让我向调查组说明，用药调整属于临床方案分歧。”
“还让我承认，项目负责人变更经过我同意。”
“这张卡，他声称里面有八十万，性质是补偿。”
林慕停了一下。
“城南那套房，也在他的补偿范围内。”
周正接过***，没有直接碰卡面。
他让旁边的纪检人员拿来证物袋，当着几人的面编号、封口。
“卡内余额、开户人和资金来源，我们会查。”
“是否涉嫌行贿，也会结合完整谈话认定。”
刘民德站在原地，半天没开口。
他原本准备好的说法，全被林慕逐句复述了出来。
他想把事情说成私人补偿，林慕却把补偿和要求放在了一起。
调查人员接下来查的，不再是林慕愿不愿意收钱，而是他为什么在接受调查期间，拿出八十万和一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