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交出储物袋,饶你一条小命。”
陆沉指尖微敛,神色平静无波:“袋中仅有数株寻常灵草,并无值钱之物。”
“灵草便够了。”大汉咧嘴狞笑,露出一口焦黄糙牙,语气蛮横,“少废话,交出来!”
陆沉眸光微扫,暗自权衡。
敌方一七层、两五层,自己不过区区练气四层。以寡敌众,硬拼便是必死之局。
“我交。”
他抬手缓缓探向腰间储物袋,动作迟缓迟疑,一副万般无奈、被迫妥协之态。虬髯大汉见他服软,嘴角狞笑更盛,抬手便要上前接取。
就在指尖堪堪触碰到储物袋绳结的刹那,陆沉手腕陡然一翻!
储物袋未曾递出,袖口猛地振开,一团雪**末骤然炸开,顺着晚风径直扑向大汉面门。
正是致幻迷粉。
虬髯大汉眼前骤起一片白雾,心神刹那恍惚,不由自主连退两步。旁侧两名五层修士猝不及防,皆是一愣。
瞬息失神,已然足够。
陆沉身形如电,出鞘铁剑寒光乍闪,不攻为首的七层大汉,径直扑向右侧那名五层修士!
三敌环伺,唯有逐个击破,方有一线生机。死守硬拼,绝无生路。
利刃破风,噗的一声轻响,铁剑狠狠刺入那修士肩头。凄厉惨叫骤然响彻林间,那修士忍痛抬掌,裹挟浑厚灵力的掌风如墙压来,结结实实印在陆沉胸口。
巨力涌至,陆沉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后背重重撞上一株老松。树干震颤不休,枯老树皮簌簌脱落,纷飞满地。
一口腥甜热血直冲喉间,自嘴角缓缓溢出。
他双脚落地,脊背死死抵着树干,硬生生未曾倒下。
识海内剑灵急声痛呼:“至少断了两根肋骨!莫要再硬撑,速速退走!”
“我自知伤势。”陆沉胸腔微动,剧痛钻心,险些让他眼前发黑,可握剑的右手稳如磐石,丝毫未松,“只要尚能站立,便不算败。”
另一边,虬髯大汉已然挣脱迷粉幻境。练气七层修为根基深厚,灵力流转之间,便将侵入经脉的药劲强行冲散,仅两息便恢复清明。
“小小年纪,倒是阴诡得很。”
大汉掌心一转,弯刀出鞘,寒芒流转,刀光映着暮色森森可怖。他冷眼睨着陆沉,语气满是轻蔑:“奈何你修为低微,区区练气四层的本事,在本座面前,终究上不得台面。”
他抬步缓缓逼近,威压层层碾压而来。
陆沉背靠古松,胸口伤势**辣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断骨,刺骨钻心。右手铁剑垂落,剑尖滴落的鲜血,点点染红脚下青石。
他左手悄然垂于身侧,袖口微动,内里尚存最后一包迷粉,一柄三寸透骨飞刀。
虬髯大汉步步紧逼,月色穿透林叶缝隙,洒落点点清辉,恰好落在他脖颈之间。陆沉眸光骤然一凝,视线牢牢锁在其衣领遮掩之处——一截暗红纹路隐约显露,非花非字,竟是一枚骷髅图腾!
血色涂绘,眼眶空洞漆黑,借着月色望去,宛若骷髅睁眼盯人,诡异凶煞。
大汉似是察觉他的目光,抬手猛地拢紧衣领,将图腾死死遮住。
“看什么?”
“你颈间的血色骷髅。”陆沉声线平直,无半分波澜。
大汉面色骤变,转瞬又化作狰狞狞笑:“既然被你认出,今日更留你不得!”
“血色骷髅堂。”陆沉缓缓道出名号,字句清晰,“坊市孙掌柜曾与我说过,散修之中藏有此等凶徒帮派,专劫修士灵材灵药,出手狠辣,**灭口,事后更是毁尸灭迹,不留分毫痕迹。他有言在先,但凡见此图腾,能逃多远便逃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