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一拳打在赤脚大仙脸上。赤脚大仙飞出去，撞在篱笆上。篱笆碎了，他摔进菜地里，砸倒了一片白菜。他从地上爬起来，鼻子歪了，嘴角裂了，血流了一脸。血滴在白菜上，白菜叶子上红了一片。他没有擦，站在那里，看着菩提。
菩提走到他面前。“你怕他。他从来没伤害过你。你怕他，所以要他死。你的命是命，他的命不是命。”
赤脚大仙张嘴想说什么。菩提一脚踢在他胸口。胸骨碎了，赤脚大仙飞出去，撞在草棚的柱子上。柱子断了，草棚塌了一角，茅草掉下来，盖了他一身。他从茅草堆里爬出来，道袍破了，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他的胸口凹进去一块，喘气像拉风箱，呼哧呼哧。
“你还不还手？”菩**。
赤脚大仙摇头。“不还。还了也打不过。”
“你求饶？”
“不求。求了也没用。”
菩提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头发白了，很稀，一抓掉了一把。菩提把他拖到菜地中央，扔在地上。赤脚大仙趴在泥土里，脸埋在泥里，喘不上气。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泥巴，嘴角的血混着泥，黑红黑红的。
菩提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篱笆碎了，有一根木棍还完整，三尺长，胳膊粗。他握在手里，掂了掂。
“你在天庭喝酒的时候，玉帝敬你酒，你笑着喝了。你喝完酒，说了那句话。妖猴不除，三界不安。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赤脚大仙趴在地上，说不出话。
菩提一棍砸在他背上。咔嚓。脊椎断了。赤脚大仙惨叫，身体弓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又一棍砸在腿上，腿骨断了。再一棍砸在手臂上，臂骨断了。他趴在地上，四肢都断了，脊椎也断了，动不了。他的脸埋在泥里，只有嘴能动，在泥里一张一合，像一条快死的鱼。
菩提扔掉木棍，蹲下来，抓住他的耳朵，把他的脸从泥里***。
“你还有什么话说？”
赤脚大仙喘了几口气，嘴里的泥和血一起喷出来。“替我……替我跟悟空说……对不起……”
“不说。”
赤脚大仙的眼睛瞪大，然后慢慢失去了光。菩提一掌拍在他头顶。头骨碎了，血从七窍流出来，混着泥，混着土，流了一地。赤脚大仙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菩提站起来，转身，走到草棚门口。悟空还坐在竹椅上，白袍裹着，脸朝上。嘴角那丝笑还在。菩提把他抱起来，抱在怀里。白袍刚才被风吹歪了，他重新裹好，把脸露出来，把嘴角的笑露出来。然后抬手，一团火从掌心飞出。三昧真火。草棚烧起来了，菜地烧起来了，篱笆烧起来了。火很大，烧得噼里啪啦响。白菜被烧成灰，鸡被烧成炭，草棚的柱子烧断了，屋顶塌下来。赤脚大仙的**躺在菜地中央，被火烧着，衣服烧成灰，皮肤烧焦，骨头烧黑，最后烧成灰。灰被风吹散，飘到天上，飘到云里，飘到不知名的地方。
菩提抱着悟空，踏空而起。他飞得很慢，因为怀里抱着悟空。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低头看怀里的悟空。阳光照在悟空脸上，头他伸手，把悟空的头发捋顺，塞进白袍里。
徒儿。赤脚大仙死了。他在玉帝面前说你坏话，让你死。他怕你，所以他要你死。师父把他杀了。我把他的骨头打碎了，脊梁断了，头也碎了。
菩提抱着他，继续飞。往西。他还要找下一个人。他知道还有谁活着。他一个一个杀，杀到没有人记得他徒弟的名字。杀到所有人都知道——孙悟空的师父，还活着。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