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低强度旧监管协议残留。
建议**001号开启。
旧监管协议。
又是这个词。
陆沉舟伸手。
姜见微拦住他。
“确定没危险？”
陆沉舟看着系统提示。
“至少我的系统说没危险。”
许澈小声道：
“那你系统可靠吗？”
陆沉舟想了想。
“扣绩效的时候挺可靠。”
姜见微看了他一眼。
陆沉舟拆开牛皮纸。
里面是一只旧铁盒。
铁盒表面有很多划痕，边角已经生锈，像是被人藏了很多年。
打开铁盒后，里面没有信。
只有一张老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
边缘有烧灼痕迹。
照片里有四个人。
**像是某间实验室。
最左边的男人穿着白衬衫，眉眼清俊，神色温和，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资料册。
陆沉舟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了一下。
那是陆衡。
他的父亲。
不是记忆里后来的沉默、疲惫、总在半夜接电话的父亲。
而是更年轻的陆衡。
眼睛里还有光。
照片第二个人，是一个身形瘦高的年轻男人。
陆沉舟看着有些眼熟。
姜见微忽然低声道：
“韩主任。”
照片里的韩主任比现在年轻很多，头发还没白，眼神却已经很锐利。
第三个人，陆沉舟不认识。
那是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表情冷淡，手里拿着一块黑色卡片。
**个人站在最右侧。
他穿着管理局早期制服，面容清瘦，眉眼平静得近乎漠然。
照片背面写着四个名字。
陆衡。
韩青山。
温书白。
白无咎。
姜见微看见最后一个名字时，瞳孔微微一缩。
陆沉舟注意到了。
“你认识？”
姜见微沉默片刻。
“白无咎。”
“系统管理局现任副局长。”
许澈倒吸一口凉气。
“副局长？”
陆沉舟看着照片背面的名字。
父亲。
韩主任。
白无咎。
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温书白。
他们曾经站在同一间实验室里。
他们曾经认识。
甚至很可能共同参与过某个项目。
可官方档案里，陆衡是叛逃研究员。
是系统暴走事故责任人。
是不能被提起的名字。
陆沉舟翻回照片正面。
照片中，父亲怀里的资料册封面上，有一行模糊的小字。
他凑近看。
字迹已经被烧掉一半。
只剩下后面几个字。
……售后平台初始测试记录
陆沉舟脑子里嗡的一声。
售后平台。
他的父亲，早就接触过万界系统售后平台。
而且不是偶然。
是测试记录。
就在这时，铁盒底部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陆沉舟低头。
照片下面，还有一张薄薄的黑色卡片。
那卡片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
只有中心位置刻着一个很小的灰白符号。
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陆沉舟指尖刚碰到它，眼前的系统界面骤然亮起。
检测到遗失工牌。
编号：S-019。
归属：万界系统售后平台。
原持有人：陆衡。
陆沉舟的手指停在半空。
走廊灯光明亮。
护士站人来人往。
可他却觉得周围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远去。
父亲不是普通系统研究员。
也不是官方档案里那个所谓叛逃者。
他曾经和自己一样。
不。
或许比自己更早。
父亲曾经也是售后平台的人。
陆沉舟没有立刻拿起那张黑色卡片。
他只是看着它。
卡片静静躺在铁盒底部，薄得像一片被夜色切下来的碎片。
中心那枚灰白符号明明很小，却让他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姜见微也看见了他的异样。
“系统提示了什么？”
陆沉舟沉默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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