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屏幕在静音状态下亮了一下。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
“你今晚插错线的样子，像极了三年前的自己。——Z”
（本章终）
通讯器震了三下。
苏晚没醒。**下震动隔了两秒——像有人犹豫了一下又点下去。
她从折叠垫上撑起身，脸上印着垫子的菱形纹路。外接存储设备从指间滚到垫子上，转了一圈，接口朝上。
屏幕亮着。倒计时十五小时零三分。妹妹的额度还剩三天零十五小时十二分钟。
未读消息二十四条。
最新那条不是大刘发的。未知号码。就一句话。
苏晚盯着那句话，盯了很久。
舱门滑开，室友乙拎着两管营养液进来：“醒了？你睡了一整夜，赵总工那边都快翻天了。”
“翻天又不翻我。”苏晚把外接存储设备塞进口袋，接过营养液，拧开盖子闻了一下，“这什么口味，闻着像机油。”
“过期三天那批。你的胃是Nova-7改的，死不了。”室友乙在她对面坐下，“合居舱群聊炸了，你没看？”
苏晚解锁通讯器，跳过那条未知号码消息，点进合居舱群。
最新一条是室友甲发的语音，转文字显示一行字：苏晚插错诊断线把自己锁工位里了，第七层维护工程师插错线！三年头一回！
下面跟了十二条消息。
“还没看群。”苏晚喝了口营养液，皱了皱眉，“过期三天的确实更像机油。”
室友乙看着她皱眉，笑出声：“别浪费带宽，往下翻。版本已经传到‘你故意触发物理防护套赵总工数据’了。”
“传得挺快。走廊上还有人传赵总工半夜咖啡洒了被清洁机器人拍照，现在又多一条。”苏晚往下翻群消息。
版本一：苏晚插错诊断线触发锁死，警告音响了半层楼。
版本二：苏晚故意触发物理防护，为了套赵远山主控层授权码。
版本三：苏晚手里有三个月前的日志，插错线是假装的。
“版本三离真相最近。”苏晚关掉群聊，“谁传的？”
“不认识。第六层的维护员转发的。”室友乙把另一管营养液也推过来，“大刘让你醒了联系他，说赵总工的补材料被二次驳回了。”
通讯器又震了一下。大刘的消息跳在最上面。
大刘：“醒了没。两件事。第一，赵总工补充材料零点截止，今天，不是明天。第二，档案室*区今早有人调过全检报告归档版，调阅人签名不是老周。”
苏晚放下营养液：“调阅人签名是谁。”
大刘回得很快：“姓傅。”
苏晚盯着那两个字。
室友乙凑过来看屏幕：“傅岩？这人还没到空间站，签名先到了。”
“不是本人签名。电子签章远程授权。”苏晚放大消息，“几点调的。”
大刘发来一行字：“凌晨三点四十一。归档版本和你的版本差一行。你那版第十七页**行有内容，归档版是空的。”
苏晚截屏，转发给老郑。
老郑没回。过了三分钟，发来一条语音。
苏晚点开。老郑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仲裁庭那盏老旧的灯管电流声：“两份时间戳比对结果存证链已归档，授权码生成记录完整签名也调出来了。签名是赵远山全名，不是缩写。但授权码刷入设备的注册账户，缩写也是Z——同一个Z，不同账户。两个Z。你留个备份，这条语音听完删掉。”
苏晚听完，点了删除。
“两个Z。”她把通讯器搁在折叠垫上，“赵远山签了授权码生成记录，但刷入授权码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