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墨渊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呆。
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读心？你现在才告诉我你有读心能力？”他在意识里咆哮。
那个藏在角落的人格慢悠悠开口：“刚觉醒，我也是第一次用。你刚才离他那么近，我看到他脑子里全是恐惧和悔恨。”
商业天才插嘴：“别说废话。张医生脑子里都有什么？”
读心人格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
“他是个傀儡。”
卢墨渊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他脑子里全是混乱的记忆碎片，像是被人强行植入的。但有一组画面特别清晰——一个地下室，满墙的监控屏幕，还有一台插在他脖子后面的仪器。”
格斗家人格冷冷道：“植入芯片？”
“对。”
卢墨渊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他重新走进诊室时，张医生还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像个浑身发抖的鹌鹑。
“起来。”
卢墨渊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扔到椅子上。
张医生惊恐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现在问你问题，你老实回答。”卢墨渊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你脖子后面，有什么？”
张医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的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都变调了。
卢墨渊没回答，而是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下，有一块硬邦邦的凸起。
没错，是芯片。
“谁给你装的？”
张医生咬着嘴唇，拼命摇头。
“不能说？还是不敢说？”卢墨渊冷笑，“那我来猜猜。你背后的那些人，是不是说过如果暴露了，芯片就会引爆？”
张医生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反应已经不需要再多问了。
卢墨渊站起身，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他瞳孔微微一亮，意识深处那个黑客人格已经接管了身体控制权。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一串串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张医生看得目瞪口呆：“你、你在干什么？”
“入侵你的芯片。”
“不可能！这东西的防火墙用的是军用级别的加密算法——”
话音未落，卢墨渊已经把手机翻转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三维立体的建筑结构图。
张医生的嘴巴张成了O型。
卢墨渊没管他，继续操作。黑客人格的指尖在屏幕上跳跃，像在弹钢琴一样优雅又精准。
破译防火墙，绕过监控程序，进入系统核心……
三分钟后，一块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路径。
“找到了。”卢墨渊嘴角勾起。
黑客人格冷冷道：“芯片的信号源头不在医院。它在城外二十公里处，位于你祖宅地基正下方。”
卢墨渊的笑容凝固了。
“我的祖宅？”
“对。根据建筑结构扫描，你祖宅的地下三十米处，存在一个占地约两百平方米的地下空间。那里有稳定的供能系统和信号发射装置，是一处完整的基地入口。”
卢墨渊的拳头攥紧了。
上辈子，王胖子霸占了他的祖宅，在那里盖了一栋三层小别墅。
他当时只觉得这是王胖子**，想占他便宜。
现在才明白，那块地下藏着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原因。
“也就是说，”读心人格的声音传来，“你重生回十年前，你的祖宅下面有个秘密基地，而你的精神病患者体内装着芯片……”
商业天才接过话头：“这一切，恐怕都不是巧合。”
卢墨渊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转动。
上辈子，他本来是个正常人。
但重生之后，体内突然冒出七个完全不同的人格。
这种离奇的事情，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发生。
除非——
“有人故意让我变成这样。”
他睁开眼睛时，眼底闪过一丝冰寒的冷光。
张医生已经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声音发抖：“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
“你说对了。”卢墨渊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我确实有病，但我这病，是被人治出来的。”
他收起手机，拍了拍张医生的肩膀。
“你那个芯片，我暂时不会动它。你继续像以前一样活着，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今天的事。”
张医生愣住：“你……你要放了我？”
“不然呢？杀了你？”卢墨渊耸耸肩，“你是被抓去装芯片的可怜人，又不是背后主谋。我给你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前提是，你要听话。”
张医生拼命点头。
卢墨渊走出诊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颤抖。
祖宅基地下藏着基地。
自己重生和人格**并非偶然。
这背后的局，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一声打开了。
一个护士推着药品车走出来，冲他笑了笑：“卢先生，检查做完了吗？”
卢墨渊点点头，大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有意思。”
“既然你们非要玩，那就玩大点。”
他按下一楼的按钮，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而此刻，在他祖宅地下的某个暗室里，一排监控屏幕突然同时亮起。
屏幕上，卢墨渊走出医院大门的画面被定格放大。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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